小惡心,你給我等著。
初夏因不成熟的愛情,才送給你的陣地,我會一塊一塊的拿回來。
你啊,還是乖乖憋在你的錦繡鄉吧。
你蹦的再歡,也別想跳出我給你規定的高度。
有本事,你和萬山縣的劉書聲互調。
初夏舍不得你走,我則是恨不能的想你滾蛋呢。
以上這些——
是商如愿端著保溫杯,走出會議室之前,用眸光對李南征,傳遞出的清晰信息。
李南征對此不置可否。
等她走出會議室后,周元祥說:“李縣,去我辦公室內坐坐?”
他的辦公室也在這棟樓上,和商如愿同一個樓層,只是在西邊。
李南征知道,周元祥是想總結下本次班會的得失。
董援朝、錢得標還有隋唐,也都覺得得好好總結下。
劉明順已經親自帶隊,緊急趕赴灰柳鎮“抓捕”宋士明。
無論是李南征,還是隋唐等人,都不得給他通風報信
這是原則,更是紀律。
因此。
就算隋唐等人因宋士明的被帶走,而憂心忡忡,也只能先和李南征協商。
“好,那就去你那邊坐坐。”
胸有成竹的李南征笑了下,和老周等人走出了會議室。
江瓔珞則來到錦衣青山分局,看到了滿眼驚慌的朱鈺亮。
“江市,我?!?/p>
朱鈺亮真沒想到,江瓔珞會親自來這“晦氣”的地方見他。
激動的剛要說什么,卻又慚愧的低下了頭。
為啥慚愧?
皆因他生了個好閨女啊!
“鈺亮同志,有什么話,我們去車上說。”
江瓔珞嬌柔微笑,轉身走出了屋子。
???
去車上說?
去誰的車上說?
朱鈺亮一呆,下意識的跟著走了出來。
當他坐在江瓔珞的專車副駕上,小齊驅車徐徐駛出那座“晦氣”的院子后,傻乎乎的朱鈺亮,才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雙眼頓時一亮!
慌忙回頭,看向了坐在后面的江瓔珞,激動的嘴唇直哆嗦:“江,江,江?!?/p>
“鈺亮同志,你能平安離開這個地方,有三個原因?!?/p>
江瓔珞沒等他“江”完,笑道:“一,你自已的原則性很強,紀律性過硬。二,令愛朱輝雖說背著你,做了很多灰色事情。但她幫助弱者生存的宗旨,還是值得很多人要學習的。第三個原因嘛,也是最重要的?!?/p>
老臉漲紅的朱鈺亮,在江瓔珞重點講第三點時,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被令愛威脅的李南征,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江瓔珞收斂了嬌柔的笑意,緩緩地說:“是他在搞清楚情況后,親自給錦衣總指揮韋傾打了電話。簡單的來說,李南征希望你能安全回到市局。繼續在你的崗位上,為青山有一個穩定的環境,做出更大的貢獻?!?/p>
李南征讓江瓔珞親自來錦衣青山分部,就是幫她進一步的,籠絡朱鈺亮。
江瓔珞卻把朱鈺亮能平安離開的重點,都放在了李南征的身上。
直白點來說就是——
江瓔珞希望朱鈺亮,能向長青李系靠攏!
她在幫長青李系沖出長青走向青山,提前鋪路。
她這個有損燕京江系、有利李南征的行為,和秦宮宮給李南征鋪路的行為,完全一致。
如果可以——
這雙小白蹄,也希望在自已腦門上,貼上一個大大的“李”字好吧?
朱鈺亮是聰明人,能秒懂江瓔珞的意思。
如果是擱在剛認識李南征的時候,朱鈺亮只會覺得他,根本沒資格值得自已歸附。
畢竟長青李系太弱小了。
經過這件事之后呢?
絕對算得上死里逃生的朱鈺亮,可算是見識到李南征的潛力了。
就因為好閨女的騷操作,讓朱鈺亮親身經歷了李南征的牛逼之處。
除了李南征——
還有誰攤上事之后,傳說中的錦衣頭子,能親自出面在最短時間內,就給予了“敵人”最沉痛的打擊?。?/p>
那就更別說,江瓔珞當面對朱鈺亮,直白了當的建議,他向長青李系靠攏了。
朱鈺亮就算是再傻,也知道他得怎么做。
看著滿臉嚴肅,語氣認真,多謝江瓔珞的朱鈺亮,開車的小齊暗中感慨:“原來女情圣最大的特點之一,就是胳膊肘往娘家外面拐?!?/p>
“哦,還有兩件事?!?/p>
江瓔珞再次說:“鈺亮同志,你可能還不知道,市組袁海同志(副職)馬上就要退了。我希望你能跳出警方序列,去市組部門發展。畢竟就連錦衣都沒你身上查出問題,這足夠證明了什么?!?/p>
啊?
朱鈺亮虎軀一震。
江瓔珞不但幫李南征鋪路,而且鋪的還是飛機跑道。
從社會角度上來說,市組副職的影響力,可能比不上市局的副職。
單從圈內的客觀角度來看呢?
號稱官員娘家的市組,要比警方更有發展前途。
那就更別說朱鈺亮當前是副處,而市組副職則是正處了。
“第二件事?!?/p>
不等再次老臉漲紅的朱鈺亮說什么,江瓔珞又說:“李南征給我打電話說,他原諒了令愛。但他肯定得給令愛,一點小教訓。準備讓令愛從長青縣委,去縣府工作。呵呵,鈺亮同志,你不會舍不得吧?”
“我,我!我舍不得打死她啊?!?/p>
提到好閨女,朱鈺亮就氣不打一處來。
但他馬上說:“不過,輝輝現在是長青書記的秘書。李南征要想把她調到縣府那邊,會不會引起商如愿的不滿?”
“老朱,你想多了。”
開車的小齊,沒大沒小的插嘴:“今天午后兩點時,商如愿就逼著你家輝輝打申請,自已說不配給人當秘書,被踢到了長青縣府?!?/p>
?。??
老朱再次呆住。
隨即曬笑:“呵呵,商如愿還真是現實啊。”
“每個人,都有自已的處事方式吧?!?/p>
江瓔珞沒興趣談論自已十年對手的媽,假惺惺的樣子:“鈺亮同志,等朱輝回到家后,你可別把她吊起來抽啊。孩子嘛,哪有不犯錯的?”
朱鈺亮——
腮幫子亂哆嗦了半晌,發狠:“今晚這頓胖揍,她絕對跑不了。”
猛地!
暫時被安排在檔案室內,坐在那兒看著窗外發呆,不知多久的朱輝,莫名打了個冷顫。
從絕望的深淵中,清醒了過來。
這才發現已經是傍晚六點一刻。
“李南征應該開完了會,坐在辦公室內,等著收拾我了吧?呵,呵呵?!?/p>
朱輝喃喃自語,無聲慘笑:“罷了,罷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反正早晚都得被砍腦袋,倒不如主動湊上去,還顯得光棍點?!?/p>
噌的一聲。
朱輝站起來昂頭挺胸,快步出門。
就像去刑場的勇士,頗有幾分“風蕭蕭兮易水寒,好閨女一去不復返”的悲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