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縣,您來了。”
李南征剛來到三樓的走廊中,恰好看到商如愿的秘書孟茹,帶著個女孩子走出辦公室。
遠遠的,孟茹就連忙和李南征打招呼。
特有禮貌的樣子。
就是小孟看著李縣的眼神,好像不怎么正常。
這個周一午后時,在門外偷聽到什么的小秘書,可能是眼睛上火了吧?
“小孟,你好。”
李南征快步走過去,和顏悅色的對她點頭,看了眼她身邊的女孩子。
身高得接近一米七,相貌清秀,和妝妝的年齡差不多,看上去很乖巧的模樣。
“哦,李縣。”
孟茹連忙給李南征介紹:“這是朱輝。我周末就要回江南了,朱輝出今天正式接任我的工作,我會帶她熟悉一天。朱輝,這就是咱們縣的李南征縣長。”
說起馬上返回江南,和心上人即將踏上結婚殿堂,再也不用兩地分居后,孟茹就壓抑不住的高興。
孟茹是個思想比較傳統的女孩子。
在婚姻和事業之間,只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
不像在南嬌掛職安保副總的韋狗腿,不識數還財迷也就罷了,更是個官迷。
李南征都懷疑某天,妝妝為了當官,可能敢把他賣個好價錢!
“李縣,您好!我聽我家那個老不死的。呃。我聽我爸,說起過您。以后,還請您多多關照,在工作中給我批評指點。”
很乖巧模樣的朱輝,趕緊給李南征彎腰見禮時,不慎露出了一點點的本性。
還真是個好閨女啊。
“小朱同志,我相信你跟著商書記,會學到更多的東西。我也相信,你能盡快的成熟起來,成為一名為民服務的好干部。”
李南征和朱輝輕輕握手,擺出長輩和領導的嘴臉,說了幾句言不由衷的話。
卻下意識的想到了,韋妝妝暗中調查朱輝后,匯報給他那些。
在青山土生土長的朱輝,畢業于天東大學。
單看家庭背景和學歷,朱輝都應該是“乖乖女”的標桿。
不過——
如果不是妝妝再三確定,還真不敢相信這位大小姐,早在高中時期,就組建了一個“幫派”。
幫會名稱為:“劫富濟貧懲惡揚善橫掃車匪路霸保護弱小關愛婦女組織會。”
簡稱劫婦會。
劫婦會現在的在編人員,足足有數百人。
年齡最大的25歲,年齡最小的15歲。
上到青山地區的高校,下到青山各個高中。
主要活動場所,也是在高校、高中內。
成員以職業高中的女生居多。
專門對有錢人家的孩子收保護費、負責承包學校食堂、小旅店、小賣部的經營,甚至是拉圍墻此類的工程。
劫婦會除了幫會正常的運轉開支之外,其余資金要么資助貧困生,要么為符合救助條件的貧困婦女看病。
總之。
這幫孩子打架罵人敲悶棍,喝酒抽煙進舞廳,紋身燙頭談戀愛,推崇三進宮是好漢。
卻也在成立劫婦會的這六年內,幫助了很多貧困生,救助了很多看病難的貧困婦女。
處于大錯不犯、小錯不斷,但經常仗義救人的尷尬之地。
而打小是學霸、外表乖巧實則打架不要命的朱輝,就是劫婦會的創始人兼會長。
要不然。
朱鈺亮怎么會在提起乖女兒時,就那樣頭疼呢?
換做是別人家的孩子,估計得常駐拘留所了吧?
“這種不犯大錯,還有點小背景的半吊子貨,其實最難相處。呵呵,得虧少婦商把她截胡。要不然,小媽可能就會頭疼。”
李南征縮回和朱輝握了下的右手,看向了敲門進去稟告商如愿的孟茹,心里這樣想。
咳。
就在李南征耐心等待孟茹出來,請自已進去時,朱輝輕咳一聲。
在他身邊小聲說:“李縣,您和東濱市的顏副市。如果再去某職業學院斜對面,那個只有一扇窗、一張床的至尊客房時,直接提我的名字!分幣不花,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砰。
李南征的心臟,猛地狂跳了下。
那間畫皮初次綻放的“至尊客房”,對李南征和顏子畫來說,無疑是最大的軟肋!
現在。
第一天來長青縣上班的朱輝,卻一語道破天機。
這證明了什么?
一。
南征畫皮在那邊的浪漫,朱輝早就知道了。
更知道了他們的真實身份,但卻始終沒說。
這就相當于一顆定時炸彈。
一旦炸響,南征畫皮不死,也得重傷。
二。
朱輝現在卻告訴了李南征,可不是在釋放善意。
而是在警告他,甚至在脅迫他。
李南征猛地攥緊的左拳,慢慢地松開。
回頭看向了朱輝,依舊是滿臉“慈悲為懷”的笑意。
輕聲問:“你想要什么?”
朱輝人畜無害的笑了下:“以后,再告訴您。”
嗯。
我看這孩子的面相,可不像是長壽的樣子。
她肯定不知道,她在和一個兩世為人的刺頭打交道。
哎,老朱還真是養了個好閨女!
李南征點了點頭時,孟茹開門走了出來:“李縣,商書記請您進去。”
“謝謝。”
李南征迅速收斂了心中翻滾的殺意,對孟茹微笑點頭,走進了辦公室。
等他走到辦公室一半時,黑襯少婦商才抬起屁股,滿臉親和的笑意,繞過了桌子。
她剛站在桌前,李南征恰好走到了她的面前。
商如愿在拿捏身份這一塊的水平,掌控的相當到位。
李南征握住那只白嫩滑膩微涼的小手,輕輕哆嗦了幾下,倆人隨口寒暄了幾句,松開。
“李縣,請坐。”
商如愿帶著李南征,來到了待客區。
她坐在了主位的單人沙發上,抬手示意李南征,坐在下首的客位單人沙發。
無論是商如愿還是李南征,都像從沒有在周一那天,發生過什么不好的沖突那樣。
“這倆人,真能裝。”
孟茹暗中感慨著,指導朱輝給兩個領導泡茶后,退了出去。
“只要是李縣來見商書記,門都要關好。不用管異性同事單獨談話時,門得敞半截的規定(其實是自發形成的)。至于為什么,你不要多問。”
孟茹在把門關好后,低聲對朱輝說。
嗯?
朱輝的目光一閃,乖巧的點頭:“好的,小孟姐姐,我記住了。”
辦公室內。
門剛關上,南征如愿臉上的笑容,就瞬間消失。
商如愿更是在架起二郎腿后,自顧自的點上了一根煙。
“我借用下洗手間。”
李南征則站起來,快步走進了洗手間內。
咔嚓。
他把房門反鎖,走到了洗手間的后窗前。
隨手把搭在曬條上的小東西,撥拉到了一邊。
拿出電話,呼叫韋妝。
語氣陰森,低聲說:“給我徹查朱輝,現在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