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輝貴為青山副局的愛女,找工作還用求人嗎?
就算朱鈺亮無法把愛女安排在中意的單位,不是還有江瓔珞嗎?
可他偏偏借助這次來南嬌的機會,來請李南征幫忙。
這證明了什么?
他剛才滿臉的尷尬,說小女叛逆的這句話,讓李南征明白了:“老朱這個閨女,和他這個當老爹的關系,不怎么樣啊。”
還有一點,李南征也注意到了。
朱鈺亮說愛女今年剛大學畢業(yè),才分配工作。
李南征馬上想到在大學畢業(yè)之前,學子都會有一定時間的實習期。
在這段實習期內,老朱愛女可能也鬧出了,讓他大為頭疼的事。
簡單地來說——
李南征在最短時間內,就判斷出“咱閨女”是個不安分的咬咬(當地方言,有些類似于鬼火少年,小黃毛的意思),以后在單位內,還不知道能惹出啥事來。
他是不待見這種不成熟的,尤其老子有能耐的小姑娘。
只是礙于老朱親自當面請幫忙,再加上他是阿姨那邊的人。
李南征更相信就憑大碗小媽的手段,絕對能把“咱閨女”收拾的服服帖帖,這才一口答應。
可誰想到——
商如愿卻直接開口“截胡”李南征,開出的條件,讓朱鈺亮根本無法抗拒。
一。
縣書記的秘書,那可是剛正式參加工作的小年輕,最渴望的工作。
只因這是仕途晉升的最快渠道,幾乎沒有之一!
就算朱鈺亮貴為青山市局的副局,要想把愛女安排給某縣書記當秘書,那也是很難的。
況且,青山的五區(qū)四縣中,唯有長青、萬山兩縣的書記是女性。
如果愛女能給這兩個人中的一個當秘書,那絕對是老朱夢寐以求的。
二。
商如愿的背景,可不是一般的縣書記,能比的!
朱輝真要給她當了秘書,并獲得了她的認可。
那么朱輝未來的成就,力壓老朱那是鐵板釘釘的。
不一樣的起點,不一樣的平臺,基本注定了一個人能在仕途,走多遠。
因此。
商如愿不覺得朱鈺亮,能抗拒她伸出的橄欖枝。
至于朱鈺亮和江瓔珞的關系——
呵呵。
有誰規(guī)定朱鈺亮是青山江系的人,他閨女就必須是了?
隋唐還是隋老大的犬子呢,現在不也是長青李系的干將?
當然。
朱鈺亮很清楚,商如愿之所以對他砸餡餅,純粹是他有利用價值。
但這正是仕途常態(tài)。
可是。
朱鈺亮已經請李南征幫忙,李南征更是慷慨的一口答應。
如果他再去接商如愿的餡餅,勢必會得罪李南征,甚至會引起江瓔珞的不滿。
頃刻間。
朱鈺亮就進退兩難了。
就在此時。
李南征卻站在為朱輝前途考慮的角度上,讓朱鈺亮接受商如愿的餡餅。
真誠的語氣說:“朱局,您不用多想。我相信江市,也不會多想。”
他為什么特意提起江瓔珞?
就是在告訴朱鈺亮:“我會把這件事,給江市說一句,并確保她不會對你產生,任何的不滿。”
行!
朱鈺亮不再猶豫。
眼里帶著感激的神色,雙手握住了李南征的右手。
用力晃了下:“李縣,啥話我也不說了!朱輝參加工作后,還請您多多關照。”
“沒問題。”
李南征也用雙手,握住老朱的雙手,用力晃了下。
“商書記,我先工作。”
朱鈺亮接住商如愿的餡餅后,自然不可能在這邊詳聊。
嗯。
商如愿點了點頭,示意老朱盡管去忙,安排朱輝工作的事,以后再說。
朱鈺亮急匆匆的走了。
走廊中只剩下了李南征、商如愿。
還有病房內,傳來壓抑的哭泣聲。
韓霞不愧是賢妻良母,即便很清楚劉劍斐鑄成了大錯,讓夫家、娘家即將覆滅,但在今晚和他見面后,還是心疼他。
卻又很清楚,劉劍斐必死無疑。
這種怒其不爭,卻又親人永別的感覺,讓這個性子溫柔的女人,徹底的崩潰。
哎。
李南征嘆了口氣,問商如愿:“你先看望韓霞,還是我先和她說幾句話?”
“呵呵。”
賊小姨卻嗤笑了聲,不答反問:“你現在的心里,正在痛罵我吧?只因,我截胡了你能和朱鈺亮搞好關系的機會。”
嗯?
李南征皺眉。
對賊小姨的耐心,消失殆盡。
冷冷地反問:“商如愿,你覺得我李南征能走到今天,是像你這樣指望背景和關系?還是你覺得,你是吃屎長大的,別人也得是吃屎長大的?”
商如愿——
臉色猛地一變,渾身白肉蕩漾。
“我李南征從把一片蒲公英賣出天價,開始啟動仕途的車輪。我創(chuàng)造的南嬌集團,現在可以為社會直接、間接提供上萬個工作崗位。我能走到今天,都是我一拳一腳拼出來的。”
李南征滿臉的譏諷。
看著臉色開始發(fā)黑的黑襯衣少婦:“我不否認,我能走到今天,背景和關系在期間,起到了一定的因素。但我做出的成績,有目共睹!簡單的來說就是,我李南征配得上,當前我的位子!”
嘶,哈。
被李南征一句“吃屎長大”的話,差點氣暴走的商如愿,深吸一口氣。
長長的吐出來后,迅速調整好了心態(tài)。
“我不像是你。”
李南征倚在走廊墻壁上,上下打量著商如愿。
笑:“你能坐在長青書記的位子上,純粹是你閨女用命,給你換來的。如果初夏同志沒有遭到暗算,天東領導給予的補償。你覺得就憑你一個屁股經常癢、莫名優(yōu)越的花瓶!關鍵是,能忘記初夏是被誰舍命相救的忘恩小人,能成為長青書記?”
商如愿——
剛調整好的心態(tài),再次亂了。
“怪不得我四哥(商老四),當著我的面就罵你,不怎么待見你呢。呵呵,一個屁股癢的廢物,能嫁給我四哥,簡直是癩蛤蟆吃到了天鵝肉。”
李南征的毒舌,迅速鼓動了起來。
怎么能讓商如愿扎心,他怎么說。
話說,他忍這個女人很久了!
現在走廊空蕩蕩,韓霞也沒心思去聽什么,恰好是怒罵賊小姨的絕佳機會。
商如愿——
徹底破了大防,嗷的一聲尖叫,舉手就撲向了李南征:“惡心玩意,你罵誰廢物呢?”
看。
這就是花瓶式的女人。
一旦破防,就會忘記李南征不是那些腆著臉巴結她的人,而是個有著“以下犯上”累累前科的刺頭;更忘記了走廊空蕩蕩,一旦發(fā)生什么,卻沒誰看到等不利于她的因素。
只想用尖尖的手指甲,抓花李南征的這張臭臉!
早就對她忍無可忍的李南征,會慣著她?
啪!!
他歪頭躲過利爪的同時,抬手,重重抽了商如愿那張吹彈可破的臉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