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情況?
我舍命救商賊,你當面對我鄭重道謝,這沒毛病。
怎么我就成了你兄弟了?
還你的,也就是我的。
被商老四雙手握住右手,用力哆嗦的李南征,被他這番話給搞呆逼了。
何止是他?
就連很清楚自已這個爹,很是有些不靠譜的初夏,都被他這番話給搞傻了。
本能的輕輕跺腳,正要嗔怪父親時,卻猛地發現他好像比春節時,白發又多了些。
想到了上大學之前,自已都被這個男人捧在了掌心,萬般呵護的點點滴滴。
并不是說她上大學后,商老四就不再疼愛閨女了。
而是閨女長大成了大姑娘,商老四就算再怎么愛她,也得和她保持必要的距離(女大避父),而是把父愛深深壓在心底。
父親的華發更多——
這都是初夏在青山這邊,接連做出了很多非凡之事,引起了家族內很多人的不滿。
經商的商炎黃沒說話,只是更加努力的去賺錢。
這半年來,他幾乎是拼上了自已的命,讓商家的財務狀況,邁上了一個嶄新的臺階。
也正是商炎黃為商家做出的貢獻,讓商家對初夏的不滿聲,漸漸平息了下去。
不過。
商老四從沒有和女兒說起過這些,甚至都從沒有聯系過女兒。
因為他很清楚——
他這個奸商兼花心大蘿卜,在立志要成為仕途精英的女兒的眼里,根本沒有多少重量!
甚至。
商老四在香江或者國外經商時,都從不對人說,他就是內陸鼎鼎大名的江南觀音的生父。
怕給女兒丟人。
看著兩鬢白發的父親,猛地明白了這些的初夏,鼻子頓時一酸。
慌忙垂首,用力咬住了嘴唇。
依舊站在桌前的商如愿,剛看到李南征后,眼眸就錚亮了下。
她是真沒想到,李南征會是如此的帥!
都快趕上四哥了——
但她在聽商老四說出那番話后,馬上無語的樣子,搖了搖頭。
姐夫哪兒都好,就是不懂的疼現任老婆,不注意自已的超然身份,不管商場和仕途的區別,用商場那一套來和仕途中人交往。
商如愿就覺得吧。
確實得感謝李南征,畢竟他舍命救了初夏。
可四哥也不能和他平輩論交啊。
李南征算是個什么東西,也有資格和商家的老四嫡子,稱兄道弟?
咳!
李南征清醒。
連忙干笑了一聲,也用雙手握住商老四的手:“商老、商四先生,您客氣了。別說我和商書記是搭檔了,就算她是普通群眾。她在抗洪一線落水后,我也會拼命去救她的。”
至于商老四說的那句“我的就是你的”,李南征可不會傻乎乎的當真。
有些話啊,聽聽就好。
“來,兄弟。我給你介紹,這就是我老婆、你嫂子,商如愿。”
很清楚李南征是咋想的,商老四也沒必要多說什么,以后看行動就是了。
他縮回右手抬起,半轉身看向了商如愿。
嗯?
看到商如愿依舊站在桌前,并沒有像他這樣過來,拿出最真摯的態度來感謝李南征后,商老四的臉色,頓時一沉。
想都沒想——
商老四開口就罵:“還站在哪兒,干什么呢?昂?在初夏的救命恩人面前,擺尼瑪的臭架子呢?知道的人,知道我們兩口子今晚是在感謝恩人。不知道的看到你這副逼樣后,還以為李南征今晚過來,是求著你提攜他一把呢。”
啊?
剛清醒過來的李南征,被商老四再次說出的這番話,再次搞傻。
垂首看著地面的初夏,這次卻沒傻。
她習慣了父母的談話方式——
無論是商老四還是商如愿,都是相當強勢的性子。
兩個強勢的男女結婚,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那是必然的。
不過現在。
初夏還是埋怨父親,不該當著李南征這個外人,如此的喝罵小姨媽。
就連初夏都這樣認為了——
商如愿更是在一呆之后,心中猛地爆發出了萬噸羞惱。
就要當場和商老四翻臉。
幸虧她最后的一絲理智,死死約束住了她。
讓她猛地攥緊的左拳,松開。
假裝嬌嗔的樣子,白了眼商老四。
卻滿臉好嫂子的親切笑容,踩著細高跟急促的扭著,咔咔的快步走到了李南征的面前。
也像商老四那樣的欠身,對李南征伸出了雙手。
親和的聲音,絕對和商賊如出一轍:“李南征,多謝你能舍命救初夏。阿姨我。哦,不,是嫂子我剛才站在那邊,本想等你和炎黃寒暄完畢后,再過來的。誰知道,他這次這么心急。呵,呵呵,我們夫妻倆私下里總是吵罵習慣了。讓你,看笑話了。”
嫂子的這番話——
既是在給自已狡辯,她剛才為什么沒過來道謝。
更是在提醒姐夫:“我知道,你不愿意鳥我!可你覺得當著外人的面,就爆粗罵你老婆是個逼樣,合適嗎?你這不僅僅是在當眾,打我的臉,更是在拉低整個商家的檔次。”
“呵呵,沒事,商、那個嫂子,你也沒必要和我客氣。”
李南征只能訕笑,雙手握住那雙白嫩小手,輕輕哆嗦了下,就松開。
回頭看了眼初夏。
目光示意:“商賊,以后請喊我叔叔。”
去你的!
初夏和這廝相處久了,能基本掌控僅限于兩人之間的目光交流內容。
秒懂他的意思后,馬上就飛給了他一個白眼:“我可以喊你叔叔,但你得喊我阿姨。”
這個風情小白眼,恰好被商老四捕捉到。
暗中嘆了口氣:“哎!初夏啊初夏,我為什么要和李南征稱兄道弟?還不是因為他是個該死的有婦之夫,不能娶你了?為避免你深陷情網,我唯有把李南征的輩分拔高,讓他給你當叔叔。可我的一番苦心,貌似不管用。”
李南征和商老四,都看向了初夏。
卻沒看到——
和李南征握手后,依舊滿臉親和笑意的商如愿,后退一步時的雙眸里,有陰冷閃過。
這陰冷,送給了李南征!
為啥?
只因商老四因為如愿正確保持“超一線豪門少奶奶,該有的身份”,來對待李南征時,卻被他當面辱罵!!
商老四的辱罵,就像一把大鐵錘。
一下子砸爛了商如愿拿捏出來的身份,更是踐踏了她的尊嚴。
商如愿不會責怪四哥。
只會把所受的羞辱仇恨,都無償的送給李南征。
畢竟如果不是李南征,四哥也不會辱罵她不是?
“來,兄弟,坐下。”
商老四拉著李南征的手,不由分說的樣子,把他按在了正沖門的椅子上。
隨后吩咐:“如愿,你捧著酒壺。初夏,你給李南征敬酒三杯,鄭重感謝他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