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初夏落水了?
她怎么就落水了呢?
她身為長青書記,尤其是個嬌怯怯的女賊,不在車里指揮防汛,跑一線去做什么?
等沖過來的韋妝,一下子撲到懷里,再次尖聲喊出這句話后,李南征本能的一把,把妝妝推到了旁邊,大吼:“回車里去!回去!不許靠近河邊!敢靠近一步,我抽死你。”
噗通一聲。
妝妝被他推的腳步踉蹌后退,腳下一滑,蹲坐在了地上。
聽到初夏落水的消息后——
無論是不是初夏落水,李南征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喝罵妝妝,遠離河堤。
然后一把甩開雨衣,外套。
露出了白襯衣,沖迅速沖過來的其他人,大吼:“開燈!開燈!把射燈全部打開!所有人,全都扒掉雨衣,露出白襯衣!三人一組,嚴守七道攔河鎖和境內四座橋梁!做好下水救人的充分準備,首先要確保自身安全!讓所有女人,全都遠離河岸!快,去做。”
當,當當。
隋唐用力敲鑼,紅色手電沖下游拼命搖晃。
咔嚓!
隨著一個驚天炸雷,狠狠撕裂夜空,錦繡鄉河道最窄處、四座橋的兩側,幾十個雪亮的射燈,在雷聲消失在蒼穹中時,先后亮起。
這些大功率射燈,是李南征從萬玉紅家離開,來到河邊后,吩咐人緊急布置上的。
南嬌倉庫內,有足夠的射燈、嶄新的電纜線,還有自已的發電機。
因此。
別看全縣早在十點半時,就因線路短路停電。
但這邊如果真有需要,幾十個防水射燈,就能在短短幾秒內,全都啟動工作模式。
此前沒開,自然是因為省電。
畢竟照明用電,來自發電機,很多地方都要用電的。
同樣。
李南征吩咐焦柔,河邊一旦用電,公司用電全停。
關鍵是——
河邊射燈亮起,對南嬌集團準備好的一百名“搶險敢死隊”來說,就是最直接的命令;要求這些水性不錯的人,全都穿著白襯衣用最快的速度,趕赴河邊。
“河邊的燈,亮了。”
密切關注那邊的觀察員,沖進了辦公室內,對焦柔大聲匯報。
呼啦。
本來圍著桌子聊天的焦柔,萬玉紅,王海,常山等人,臉色齊刷刷的一變,拉開椅子站了起來。
僅僅半分鐘后。
數輛滿載沙袋、橡皮艇甚至竹排和白襯衣的輕卡,就陸續沖出了大倉庫,打著喇叭迎著暴雨,向直線距離千米之外的河邊沖去。
路是柏油路。
盡管雨水和玉米地早就持平,看不出道路。
但兩側的街燈,卻在車子駛出公司時,無聲的亮起。
呼!
車輪狠狠碾壓過路上的積水,濺起很遠。
當當當。
急促的鑼聲沿著西流河兩岸,幾乎是在眨眼間,就響徹了整個錦繡鄉的河段。
以音波長龍的形式,向荷花鎮那邊飛速蜿蜒而去。
“媽。河邊出事了。紅紅說過,當河邊有燈亮起,不是決堤就是有人落水。”
站在三樓窗口的萬玉嬌,看著無聲亮起的街燈、看著瞬間深陷黑暗的廠區,眼眸里全是擔心。
對走過來的萬母說:“你說,他不會出事吧?我,我要不要去河邊看看?也許,我能幫上什么忙。”
哎!
傻閨女哦。
你只是見了人家一面,就決定給人當小了?
今晚,人家只顧吃飯和紅紅說話,都沒怎么正眼看你。
就算剛看到你時,眼神也干凈的,像在看我一個老太婆。
人家會要你嗎?
再說了,你一個旱鴨子,去危險的河堤做什么?
萬母看著滿臉擔心的大女兒,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也看向了亮燈地方。
這是第一道攔河鎖!!
兩側四個射燈,把幾十米的河面,照得亮如白晝。
幾十個白襯衣在暴雨中,手拿長竹竿、拴著救生圈的繩子,還扛著木筏,死死盯著東邊呼嘯而來的河面。
水太渾。
雨太大。
就算李南征肯定初夏,也穿著白襯衣。
但要想在此時水深七八米,乃至更深的情況下,要想發現她的可能性,很低。
可如果前面的四座橋,都沒發現水中的白襯衣。
這七道攔河鎖,就是搜索并營救商初夏的最后希望!
因為這邊是拐彎處,河水流速變緩,還有可能因沖出的漩渦,把水底的東西(人)翻上來。
如果這七道攔河鎖,都找不到初夏。
那么等她被沖進河道情況很糟糕的荷花鎮境內,就再也沒有生還的希望。
“隋唐,你他媽的給我松開腰間的繩子,滾一邊去!你會游泳嗎?昂!你真要淹死了,韋寧那個小潑婦,還不得掐死我?楊秀明,招呼大家做好準備,隨時跳水撈人。”
看到隋唐也腰間系上繩子后,李南征抬腳就把他踹開。
別人不知道舅子的水性,李南征不知道嗎?
讓他在游泳館內撲通幾下沒問題,但要是跳進這種情況的西流河內,百分百的會被淹死。
李南征就不一樣了。
人家十幾歲時,為了能近距離觀察小娘們,就自學成才成了浪里白條。
他剛重生被瑤婊趕出家門的理由,就是在某水庫內,看秦家小宮宮洗澡。
從水資源豐富的荷花鎮長大的楊秀明,水性也不賴。
再加上火速馳援而來的百名南嬌“敢死隊”隊員,七道攔河鎖的兩側,都有六七個水性不錯的,哪兒還用得著隋唐這種半吊子狗刨貨?
被踹開的唐唐,只好默默解開了腰間的“安全繩”。
有那么多會水的在伺機待發,李南征還排在最前面,當然不是為了出風頭。
更不是不想別人,去摟抱可能會出現的商賊。
而是因為——
他是長青縣的縣長!
他的命,和南嬌派來的百名員工,沒什么不同!!
穿著一身黑色運動衣的妝妝,悄悄走到了下游處。
看著百米外射燈下的李南征,低聲罵道:“狗賊,一點都不懂的惜香憐玉。摔得我屁股疼,還當著別人罵我滾遠些。哼,我可你是貼身保鏢兼秘書兼司機兼內人啊。你要逞能下水,我怎么可能會看著?”
當,當,當。
急促的鑼聲,猛地穿透風雨,傳到了三百米外的第一道攔河鎖。
這是第四座橋。
橋上有十多個人,低頭俯視著河面。
水面因橋洞而猛地變窄,水流也猛地加速。
所以。
即便周興道看到了一個白襯衣,在渾濁的河水中一閃即逝,根本來不及跳河,白襯衣就消失在了橋下。
他只能按照和李南征的約定,瘋狂敲鑼,手電朝下拼命的搖晃。
這是在傳遞信息:“我看到了白襯衣!但來不及打撈,就向你們那邊過去了。”
“來了!”
一下子就讀懂了李南征,精神大振。
回頭吼道:“大家跟我,一起下水!后面的攔河鎖,做好再次攔截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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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大兵初夏。
祝大家傍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