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不想去黃山鎮擔任鎮書記,還想留在錦繡鄉?
本以為孫磊會欣喜若狂的李南征,聽他說出這番話后,頓時愣住。
確實,黃山鎮的經濟很差勁,長青15個鄉鎮的倒數第一名。
可鎮書記這個崗位,卻是實打實的實權正科。
不但有商初夏主導的殯葬業,李南征和包片那邊的清中斌,也會盡力協助孫磊。
再加上孫磊自已工作踏實,黃山鎮在三兩年內,肯定能取得顯著變化,為他積攢出色的晉升履歷。
關鍵是安排孫磊去那邊,是李南征布局中的一環。
“老大,我能和您說幾句心里話嗎?”
看李南征皺眉盯著自已,久久的不語,孫磊有些忐忑。
“這話說的,那可就見外了。”
李南征笑了:“你說,我聽。”
“老大,我發現您在搞經濟這方面,常有神來之筆。恰恰,我對搞經濟很是感興趣。尤其您在某些事上的布局,那更是讓我細細分析后,情不自禁的嘆為觀止。”
孫磊說的是心里話,絕不是拍馬。
李南征聽著很舒服——
“說實話,早在去年之前,我根本看不上包括您在內的任何鄉干部,總覺得自已懷才不遇。”
孫磊打開了話匣子。
大意是因他厭煩郝仁杰等人的“工作方式”,對仕途灰心,索性混吃等死。
這也是李南征當初招“六大將”時,他懶得理睬,還是媳婦薛琴幫他報名的原因。
只等李南征把蒲公英賣出天價后,孫磊才猛地意識到李老大,那絕對是“手握日月摘姓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的牛人。
現在的孫磊,被李南征徹底的折服。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磕頭拜師,盡心追隨李南征十年八年的。
“我現在您身邊,感覺每天都有新的收獲。生怕自已錯過什么,每一秒都在如饑似渴的學習。”
孫磊不好意思的樣子,語氣卻很堅決:“因此我想再留在您身邊,學到更多的東西。等我學到更多后,刀山火海都隨便您的差遣。”
李南征——
這才知道孫磊,竟然是自已的小迷弟。
為了能在自已身邊多學點東西,根不在意自已的升遷,并不是拒絕當李系的棋子。
“老大,隋鄉長不升,我不好動。而且我聽隋鄉長說,昔日的黃少軍同志。當前因某種原因,停職在家。”
孫磊輕聲說完,再次對李南征鞠躬致謝后,轉身快步走開。
他不知道自已婉拒李南征的安排,會不會引起老大的反感。
但在聽隋唐說起過黃少軍當前的現狀后,卻出于崇拜李南征的原因,就站在他的角度,反復權衡各種布局。
其中就包括李南征一旦爭取到外鄉位子,真要是委任孫磊的話,他該怎么做。
沒想到今天用上了——
“我只需站在老大的角度上,說出我的心里話。無論他對我是什么印象,我都沒必要去在意。依舊像往常那樣,努力做好本職工作就好。”
想到這兒后,孫磊心中的不安消散,腳步更加的輕快。
李南征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孫磊的背影,消失在了鄉大院的門外。
“老孫怎么會拒絕,這個很多人求爺爺,告奶奶,都求不到的好事呢?”
妝妝開門下車,問:“狗賊叔叔,老孫舍不得離開你,不會是他有喜歡男人的癖好吧?畢竟,你還算有點魅力的。關鍵是你看他背影的目光里,帶有欣賞。你不會像小宋那樣,既喜歡娘們,也喜歡爺們吧?終于找到了同類啊,要不要今晚去我家喝一杯,慶祝慶祝?”
李南征——
轉身抬腳,踹在了她的屁股上:“滾回去做飯,我今晚去你家吃。”
呵呵。
被我說中了。
你開始羞惱成怒了。
妝妝對屁股中腳,毫不在意。
反手揉著,哼著不知名的家鄉小調,溜溜達達的走了。
“最近忙的我頭暈腦脹,竟然忘記了老黃。孫磊既能考慮到舅子的感受,還能幫我想到老黃的處境。他不但性子沉穩,工作踏實,勤奮好學。尤其大局觀相當不錯,值得重點培養。”
李南征的心情很不錯,快步走進了辦公室內。
拿起電話呼叫黃少軍。
“老黃,是我,李南征。”
李南征也沒和黃少軍寒暄什么,開門見山:“我聽隋唐說,你現在被停職了?”
“呵呵。”
黃少軍在那邊笑了下,故作灑脫的說:“恰好我最近有些累,就主動向領導遞交了病假申請。”
“被人強橫收拾了,又不是啥丟人的事。”
李南征鄙夷道:“有必要和我裝逼,來維護你那可憐的尊嚴嗎?”
黃少軍——
悶聲罵道:“艸!給哥們留點面子,你能今晚得愛子啊?”
“拆穿你的裝逼,我今晚肯定得不了愛子,但卻會開心。”
李南征嘿嘿笑了下,話鋒一轉:“陳家那么牛逼?不但撞死了你老婆,還要毀掉你的前途。你們黃家也不是一般的狗大戶,這口惡氣就能咽下去?況且你去了新單位后,也多次受到褒獎。還有那些老前輩(被黃少軍帶著來錦繡鄉采摘草莓)的面子,都扛不住陳家?”
“陳家是五大超級大戶中,最蠻橫霸道的一個。我沒必要因此,就把那些老前輩拖下水。”
黃少軍說起這些時,聲音里鼓蕩著無奈:“黃家也不可能,因為我一個晚輩,就得罪那尊巨無霸。這個很疼的虧,我只能認!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得感謝你大嫂,在宋麗出殯那天,前來送她最后一程。你啊,哎。”
“我怎么了?”
李南征罵道:“和我說話,你有必要在嘴里咬著個鳥,吞吞吐吐的?”
嗯?
黃少軍忽然意識到了什么,連忙問:“老李,你大嫂難道沒有和你說過,她來參加宋麗葬禮的事?”
“說過了啊。”
李南征說:“她就是告訴我,按照我的吩咐,在宋麗出殯那天,去殯儀館吊唁過。其它的,也沒說什么。”
黃少軍——
輕聲說:“你大嫂乃至你家,可能會被姓陳的記住!抓住機會,就給你們好看。”
啊?
李南征愣了下,問:“理由呢?”
“姓陳的曾經放言,誰參加宋麗的葬禮,誰就是和他為敵,他會牢牢記在心里的!因此宋麗出殯的那天,除了她的父母,我家的人之外。就只有你大嫂一個外人,前來吊唁了。”
黃少軍確定李南征,對某件事一無所知了。
對他實話實說:“其實宋麗出殯那天,在你大嫂趕來現場后,我曾經勸她快點離開!你大嫂卻說,我和你是兄弟。就算被姓陳的記住,那又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