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干什么?”
看了眼腦門上的槍,再看看臥室門外的丈夫和兒子,郝美琴說話的聲音,格外的沙啞。
就算是她再傻,這時候也能看出門外還有陌生人。
要不然她丈夫和兒子,不可能這樣乖巧并驚恐的。
“你!這位先生?!?/p>
郝美琴不愧是美姨,迅速冷靜了下來。
她看著宋士明,色厲內(nèi)荏的喝道:“你可是紡三工作組的人!你敢用這種非法的手段,強闖民宅!難道,就不怕我會上告嗎?奉勸你少來這套!虛張聲勢的這一招,我見得多了。”
“是嗎?”
宋士明笑了,拿出香煙點上一根,喃喃地說:“媽的,等了那么久,終于等到我是主角的時候了。”
嗯?
郝美琴很是不解,宋士明為什么會這樣說。
宋士明懶得給她解釋,對門外說:“廢掉白云海一條腿,給我的美姨看看,我是不是虛張聲勢?!?/p>
“不要!不要。”
乖乖跪在地上的白云海大驚,慌忙驚叫時,頭發(fā)卻被人一把抓住。
緊接著,他的嘴巴就被門外一個黑衣人,用布堵住。
咻——
隨著一聲輕微的厲嘯,白云海虎軀猛地劇顫,卻只能發(fā)出痛苦的鼻音。
他的左腿上,多了個彈孔。
鮮血迸濺,忽地冒了出來。
郝美琴呆了。
是真呆了!
“如果你覺得,我還是在虛張聲勢的話。接下來我還會讓人開一槍!可打誰呢?”
宋士明語氣輕飄飄的對郝美琴說了句,看向了白玉亮。
白玉亮嚇尿了——
無法控制的哭喊:“宋、不!干爹!你不是說讓我給你當(dāng)兒子嗎?我愿意!我愿意啊。干爹,放過我啊放過我?!?/p>
“哎。干爹我倒是想放過你??晌曳胚^你的話,下一槍總不能再對準(zhǔn)你親爹吧?”
宋士明悲憫的嘆了口氣,慢慢地回頭,目光落在了郝美琴的腿上。
郝美琴的雙眼瞳孔,驟然猛縮。
慌忙叫道:“不,不要!我相信你是玩真的了。你讓我做什么?我都做?!?/p>
若論狠人,敢拿全家死光光來發(fā)誓的宋士明,怕過誰?
郝美琴敢再嘴硬啊,骨頭硬啥的,宋士明絕對會先廢掉她的腿,拿到想要的東西后,再廢掉她的腦袋!!
短短幾分鐘后。
終于意識到招惹到狠人的郝美琴,蜷縮在臥室保險柜前,瑟瑟發(fā)抖。
里面的金銀首飾、鈔票啥的,宋士明沒看。
他拿著厚厚的資料袋,走出了臥室。
下樓時淡淡地吩咐:“讓白云海和我兒子,繼續(xù)在這兒跪著。給那個娘們,打上我烙印。別用什么黑桃圈,我不喜歡客串黑哥們。就用色彩最鮮艷的魅紋,在后腰下。記得動靜小點,別打攪我在客廳內(nèi)看資料?!?/p>
“明白?!?/p>
站在走廊中的幾個黑衣人,一起彎腰低頭答應(yīng)。
其中一個女人背著包,快步進屋。
九大天使的麾下,都有十幾個、甚至幾十個小家族(海狗、維生素)之類的。
每個小家族中,都有兩到三名紋身技術(shù),堪稱大師的專業(yè)人員。
以供喜歡此情的買主,給自已心儀的美人兒,刺上自已喜歡的某種紋身。
啪!
嗚嗚——
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喝著香茶看資料的宋士明,聽到臥室內(nèi)傳來毆打、女人驚恐的嗚咽聲后,皺眉抬頭看向了二樓的主臥門口。
他在工作!!
上面搞出那么大的動靜,會影響他的。
跪在門口的白家父子,額頭緊貼在地面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守在門口的幾個黑衣人,也嚇得趕緊彎腰致歉后,就要關(guān)上房門。
“開著門?!?/p>
“讓我兒子和他爸抬起頭來,瞪大眼看著美姨?!?/p>
“美姨如果再打攪我的工作,先剁掉她的手指,再割掉舌頭?!?/p>
宋士明說話的聲音不高,可二樓主臥內(nèi)外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腿上多個彈孔的白云海,搶先兒子一秒鐘,抬起了頭。
瞪大眼看著被按在柜子上的郝美琴——
白玉亮不想看,卻不敢不看!
嗚咽聲很快消失。
宋士明終于可以安心工作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
以胡得利為首的整個紡三高層,全都是披著人皮的吸血蟲。
只是這群吸血蟲礙于紡三,是徐某人的“自留地”,美姨就在這兒親自坐鎮(zhèn),不敢有大動作。
要不然。
紡三早在兩年前就徹底垮掉,破產(chǎn)重組,被這些人聯(lián)手以極其低廉的價格收購了。
他們合伙通過報廢、處理、采購等“合理”的手段,讓底蘊本來很雄厚的第三紡織廠,漸漸變成了大半個空殼。
除了這些資料之外,還有一個日記本。
是郝美琴的日常心得。
除了日?,嵤轮?,還有她和徐某人在一起的香艷記錄。
宋士明看的是津津有味。
郝美琴在日記中,還提到了幾個名字。
這幾個人都是她爸生前,培養(yǎng)起來的嫡系。
不同于郝美琴,她爸是個有責(zé)任心、正直且肯奉獻的人!
提拔的這幾個手下,也是正兒八經(jīng)的技術(shù)骨干,人品信得過。
可惜她爸的命不好。
就生了她自已,對她嬌生慣養(yǎng),七年前和老伴先后因病去世。
在她爸走后,長袖善舞的胡得利等人,很快就用各種手段,把那幾個技術(shù)骨干給踢出了決策層。
正如白云海所說的那樣,郝美琴確實掌握著吃空餉的名單。
多達266個人——
這些人是男是女,現(xiàn)年多大,誰的關(guān)系進廠,月薪資多少,現(xiàn)在做什么等等,詳細的讓宋士明都吃驚!
很明顯。
郝美琴之所以暗中調(diào)查這些,就是用來有朝一日時,用這些人來為自已謀好處。
畢竟吃空餉的,不可能是平民子弟。
每一個吃空餉的人背后,都有一個或大或小的人物。
“這個郝美琴,還真他娘的是個人才?!?/p>
“我美杜莎,就需要這樣的人才。”
“看來我得說服李南征,保住這個女人。”
宋士明終于仔細看完所有的東西,感覺眼睛發(fā)澀,起身出門來到了院子里。
東方已經(jīng)曙光乍現(xiàn)!
早上七點整。
獨自溜溜達達外出,吃過早餐的宋士明,回到了郝美琴家里。
“族長,您要的魅紋剛好完工,請您去檢驗。”
負責(zé)刺青的手下,滿臉的疲倦走到他面前,欠身匯報。
“嗯,我剛吃飽,恰好有力氣!哎,這地方真不錯,即便是大白天的,也沒誰敢來美姨的家門前瞎轉(zhuǎn)悠?!?/p>
宋士明滿臉的感慨著,上樓來到了臥室門前。
抬手拍了拍白家父子的腦袋。
看著臥室內(nèi)那具讓人看一眼,就很想犯罪的嬌軀,笑瞇瞇的說:“兒子啊,接下來和你爸都瞪大眼!要不然,干爹我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