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水蒸氣隨著溫泉冒泡的聲音,被天棚上的抽風(fēng)機(jī),給抽了出去。
這樣就能看清幾米之外的東西,也避免潮氣會損壞包廂內(nèi)的裝修。
“你還沒吃午飯?”
李南征坐在池邊,問看向墻里不敢看他的江瓔珞。
“嗯。”
江瓔珞慢慢的回頭看著他,說:“不,不怎么餓。”
“這些東西,是你精心準(zhǔn)備的?”
李南征舉了下手里的銀手鐲,很隨意的樣子問。
不!
才不是。
是小齊——
江瓔珞剛要說出實情,卻點了點頭。
為了她的終身幸福,小齊累死了太多的腦細(xì)胞。
如果她連基本的擔(dān)當(dāng)都沒有,那怎么和蕭老二競爭!?
“哎,真沒想到你會有這種愛好。這都怪你當(dāng)初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李南征嘆了口氣,下水坐在了她身邊。
咔嚓。
江瓔珞的左手,和池邊的案幾相連。
案幾上有香煙,也有果盤,還有紅酒白酒。
擔(dān)心顧客會把案幾泡在池子里,特意固定在了水泥地面上。
戴上后。
江瓔珞就徒增任人宰割的強(qiáng)大錯覺,呼吸立即不正常了。
李南征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常,問:“要不要打開?”
“不要。”
江瓔珞輕輕搖頭,問:“你約秦宮和顏子畫過來,談什么事了?”
這時候趕緊說正事,可有效緩解緊張。
其實也很膽小的李南征——
也就順勢把和秦宮她們說的那些事,給她講述了一遍。
盡管隔音設(shè)施很好,李南征在說話時的聲音,還是不高。
果然。
在談起正事后,兩個思想純潔的人,就漸漸地不怎么緊張了。
江瓔珞對李妙真的安置方式,有著獨特的看法。
她覺得,李信喆不可能拿出2億美金,來贖回女兒。
因為李妙真不是落在了美杜莎手里,安全乃至清白,都能得到最大的保障。
既然如此,李信喆怎么可能會拿出那么多的錢,來“贖回”女兒?
“我覺得,李信喆最多能拿1.2億美金。”
江瓔珞接過李南征遞過來一杯果汁(酒店自制),左腳輕輕拍打著水面,說:“即便是這樣,他也會對我們表達(dá)深深的不滿。說不定還會利用國際輿論,來通過對外部門給我們壓力。把我們形容成落井下石的小人,來博取歐美的同情,一起來指責(zé)我們。”
李南征點了點頭。
其實他當(dāng)初獅子大開口,索要兩億美金時,就想到了這一點。
不過他可以和韋傾協(xié)商,演一場好戲給泡菜人看。
“單從這一點來說,還真不如讓李妙真,嫁給蕭老四或者某個人。”
江瓔珞秀眉皺起,說:“不過韋傾‘棒打鴛鴦’后,李信喆已經(jīng)知道了李妙真的實際情況,說這些都晚了。只能怕惡人、不怕正人是人性。”
李南征淡淡地說:“以后,李信喆也許會后悔。”
江瓔珞意識到了什么,問:“你有辦法?”
“以后再說。”
李南征賣了個關(guān)子,岔開了話題:“你覺得這地方,怎么樣?”
“很好,我很喜歡。”
起身放杯子的江瓔珞,腳下不穩(wěn)一個踉蹌時,李南征本能的抬手。
她順勢坐在了懷里。
好吧。
她就是故意的。
“小齊還建議我,拿出一筆錢來,把這個小院包下來。”
江瓔珞假裝坐在臺子上,抬頭看著天棚說:“我決定采納她的建議!小齊問過了,這邊自從裝修好,投入使用后,我是第一個來此下榻的顧客。以后。”
她回頭看著李南征——
輕聲問:“這兒只接待你和我,你覺得怎么樣?”
“這樣啊,也行。”
李南征幫她攏了下耳邊發(fā)絲:“不過,你不用花錢。因為紅梅山莊就是我的。”
什么?
江瓔珞一呆。
“上次我們來時,我就把紅梅山莊從老孫手里買下來了。”
李南征得意洋洋:“我才是酒店的大老板。等我和老孫說一句,這個小院只招待你自已。”
“還有你!”
“好吧,還有我。”
“你,想不想?”
“你呢?”
“想——”
江瓔珞咬唇垂眼,低聲說:“但我更想嫁給你之后。因為我怕你輕易得到后,以后就不會珍惜了。我曾經(jīng)錯付過一個人,留下了很大的陰影。如果我再被拋棄一次,我可能就會瘋。”
“你能離婚的概率,很低。”
李南征認(rèn)真地說:“畢竟蕭雪銘手足全斷,毒會徹底地戒掉。他終究是年輕,最多一年基本就能康復(fù)。只要他活著,你就很難突破婚姻。”
“如果不能離婚。”
江瓔珞歪著下巴,媚媚的笑了下,輕聲說:“那我就吊著你,吊你一輩子。”
這人,真損!
時光悄悄的流逝。
西邊有火紅的顏色,慢慢映紅了半邊天。
顏子畫來到前臺,要了五條最好的香煙,兩瓶最貴的紅酒,喊了聲“記在二號包廂的賬上”后,拉著暗中腹誹不已的宮宮,瀟灑的抬腳閃人。
她們都知道,李南征今晚會去參加商初夏的宴請,走時也沒理睬他。
坐在前臺一側(cè)沙發(fā)上,等著結(jié)賬的宋士明,看著走遠(yuǎn)的顏子畫。
暗中嘶吼:“你他媽的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在我的腳下,對我搖尾乞憐!如果我實現(xiàn)不了這個心愿,就讓我全家死光光。”
“孫老板。”
一個敲著桌子喊老板的聲音,吸引了宋士明的注意。
是馬陸。
看著陪著笑臉的孫來泉,馬陸借著酒勁,囂張的說:“實話告訴你,我們盤下這兒后,江南商家的小公主,會成為大股東!你雖說是個土老冒,也應(yīng)該聽說過江南商家吧?三天!給你三天的時間來考慮,要不要把山莊賣給我。希望三天內(nèi),你能打我名片上的電話。如果三天之后,我沒接到你的電話。呵呵。”
孫來泉的臉色一變。
馬陸不等他說什么,轉(zhuǎn)身就走。
很快,加上司機(jī)總計23個人的豪華中巴,緩緩地啟動。
“狗娘養(yǎng)的,還真夠橫的。”
孫來泉罵了句,離開前臺回到了自已的辦公室,拿起電話呼叫李南征。
嘟嘟。
坐在包廂沙發(fā)上本想稍作休息,沒想到睡過去了的李南征,被電話鈴聲驚醒。
江瓔珞也被驚醒,茫然的眸光迅速清醒,隨即往他懷里鉆了下。
“老板,我是孫來泉。”
老孫用恭敬的語氣,給李南征匯報了馬陸臨走時,給出的“最后通牒”。
呵呵。
李南征聽完后,笑了:“行,我知道了。你安心工作,有什么事隨時聯(lián)系我。”
等他結(jié)束通話后,江瓔珞夢囈般的說:“傍晚了,你得去參加商初夏的酒宴了。打開鐲子,我得走了。”
半小時后。
穿著黑色風(fēng)衣,戴著黑線帽子的女人,揉著手腕低著頭,快步走出了一號包廂。
“沒想到狗賊叔叔,和江瓔珞在我的隔壁,廝混了一個下午。”
蹲在遠(yuǎn)處一棵樹下的妝妝,左手托著下巴,目送江瓔珞快步離去后,不住地撇嘴。
天。
漸漸地黑了下來。
晚上七點。
由商初夏主辦的“青山引資酒會”,在酒店的三樓東大廳內(nèi)準(zhǔn)時召開。
沒有桌椅,所有人都站著,舉著酒杯傾聽著鋼琴曲。
酒店服務(wù)生托著酒水,在數(shù)十個來賓中,來回的穿梭。
站在角落中的慕容千絕——
抬手看了眼小手表,皺眉心想:“那個狗東西,怎么還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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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絕和初夏,把路走窄了!
祝大家傍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