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傻。
是李南征給肌無力取的“乳名”。
在快樂小家的地窖中時,喊他肌無力啥的沒誰聽到。
可去了縣醫(yī)院的康復(fù)中心后,患者怎么著也得有個名字吧?
“什么!?”
接到王姨的電話后,李南征的雙眼瞳孔驟然猛縮,心也迅速下沉。
根據(jù)宮宮的分析,大傻就是錦衣頭子韋傾的可能性,高達(dá)95%以上。
他對李南征和宮宮來說,有多么的重要,估計那只被北風(fēng)吹跑的活雞,都知道!
現(xiàn)在他卻不見了。
“難道他又被美杜莎的人,給趁著狂風(fēng)大作,一片混亂時給擄走了?”
李南征想到這兒后,慌忙問:“王姨!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啊!我喂他吃晚餐時,他還是像往常那樣。”
“停電之前,張妍的孩子不舒服,小王(宮宮派去保護肌無力的警員)就送她回家了。張妍剛走了沒多久,就停電了。屋子里太黑!我就去下面的代銷店里買蠟燭,等回來后,就發(fā)現(xiàn)他不見了。”
“可他根本沒有鞋子啊,而且也沒穿什么棉衣。但床上的被子,也不見了。”
“我連忙找人問,都說沒見到他。醫(yī)院里黑咕隆咚的!也沒聽到打架的聲音。”
“我找了他一大圈,都沒看到他。”
“我現(xiàn)在護士值班室。”
“他怎么就不見了?嗚,嗚嗚!我就是在停電后,下去買了幾支蠟燭。”
王姨說到最后時,因為內(nèi)疚和害怕,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她雖然不知道肌無力是誰,卻知道李南征和秦宮,把他看的很重!
可就在張妍和小王剛離開,王姨像往常那樣獨自看護他時,他卻不見了。
王姨感覺自已犯下了不饒恕的罪行——
“王姨,你先別哭!你再去四處找找他,我來想辦法。”
李南征很清楚王姨的護理工作,可謂是盡職盡責(zé)。
忽然大面積的停電后,她下去買蠟燭也很正常。
關(guān)鍵王姨只是擅長病患者的護理,不是專業(yè)的保鏢,李南征不能因此就訓(xùn)她。
只能安慰過王姨后,馬上呼叫秦宮。
“什么?”
宮宮接到李南征的電話后,也是大吃一驚。
馬上說:“這件事,你不用管了!今晚的天氣很糟糕,你也不許來縣城!你的工作,就是確保錦繡鄉(xiāng)那邊安然無恙。我馬上去縣醫(yī)院,找王姨了解下情況。”
“好!那你自已注意安全。也許他在醒來后,自已走了。”
心里亂糟糟的李南征,結(jié)束通話。
抬頭看著雪花瘋狂飛舞的夜空,他嘶聲大罵:“糙!”
為了肌無力,無論是李南征還是秦宮,都付出了太多的心血。
如果是他自已醒來,自已走出去的話,也許還能找到他。
可他真要是被美杜莎的人,再一次擄走呢?
砰,砰砰。
就在李南征背對著北風(fēng),煩躁異常時,一只小拳頭在他的后背上,輕輕捶打了幾下。
接著。
一只小手輕撫著他的心口,嬌柔的喊聲從懷里傳來:“別慌!無論出什么事情,都不要慌!凡事,先向好的一面去想。”
因為北風(fēng)太大。
倆人又是在村外的田野路上。
就算江瓔珞躲在李南征的懷里(一是合理避風(fēng),二是合理曖昧),也聽不到電話那邊的王姨,說了些什么。
她只能看到,也感受到李南征的驚恐,煩躁。
趕緊安慰他,希望他能快點冷靜下來。
“對,凡事都往好處想。”
“如果肌無力真是被美杜莎擄走的話,早就把他擄走了。”
“畢竟就憑那些畜生,縣局小王也好,還是王姨和張妍嫂子也罷,根本擋不住他們。”
“美杜莎沒必要等待突然停電時,再趁黑下手。”
“極有可能是肌無力的神智,在忽然停電時恢復(fù),然后憑借本能就摸黑逃離了病房。”
“他沒有鞋子,也沒有棉衣,只有一條被子,在人生地不熟的環(huán)境下,走不出多遠(yuǎn)。”
“秦宮迅速趕去后,說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他。”
李南征迅速冷靜下來后,馬上就想到了這么多。
趕緊呼叫秦宮。
正在搜尋肌無力蹤跡的宮宮,聽他說完后回答:“我也是這樣想的!放心,我已經(jīng)打電話出動了部分警力,搜尋他的下落。我相信,肯定能找到他的。”
嗯。
那你受累了。
李南征點了點頭,結(jié)束了通話。
抬頭看向了四周。
風(fēng)還在刮,越刮越猛。
雪還在下,越下越密集。
這種惡劣天氣下,他就算再著急也去不了縣城。
更何況——
錦繡鄉(xiāng)的全部干部,都按照既定的計劃,全力拼搏在第一線!
李南征這個領(lǐng)頭羊如果靜不下心來,怎么安排工作,應(yīng)付隨時可能出現(xiàn)的意外?
關(guān)鍵是群眾的生命、財產(chǎn)安全,高于一切!!
他必須得先忘記肌無力,專注應(yīng)對當(dāng)前的這次特大暴風(fēng)雪。
“走,我們先去草莓大棚。”
李南征收起電話和手電筒,索性伸手摟住江瓔珞的纖腰,低頭快步向北。
此時整個世界,已經(jīng)白茫茫的一片。
暴雪已經(jīng)密集到了,連兩米開外的地方,都看不到的地步。
“就目前來說,小崽子說會有特大暴風(fēng)雪突襲青山的‘神預(yù)言’,已經(jīng)應(yīng)驗。”
“區(qū)別就是這場暴風(fēng)雪,能下多久了。”
“如果半夜停止,可能還造不成什么損失。”
“但如果下到明天早上,甚至更久呢?”
被李南征摟著前行的江瓔珞,想到這兒后,秀眉皺起。
再也沒有了因和小崽子相擁向前時,心兒不住跳動的興奮。
只有擔(dān)憂。
平時李南征步行從鄉(xiāng)大院到草莓基地,最多也就是用半小時。
今晚——
因為在路上打了兩個電話、再加上身邊有個累贅,他愣是走了一個多小時,才來到了草莓基地。
這邊,亂成了一團。
錢得標(biāo)、周興道兩個鄉(xiāng)領(lǐng)導(dǎo),嗓子都吼啞了,在各個大棚間來回的跑。
即便準(zhǔn)備工作很充分,風(fēng)大的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很多壓制草苫子的繩子,都被繃斷,
預(yù)留抗災(zāi)的四百多號基地員工,根本忙不過600個大棚。
甚至。
一個大棚因護理不及,草苫子被吹走的那一刻,大棚的塑料薄膜直接被吹爛。
紅艷艷的草莓,直接暴露在了急速下降的黑夜中。
李南征見狀急了!
這可都是鄉(xiāng)里的錢啊——
拿出電話呼叫焦柔,大吼:“公司里所有上夜班的人,馬上放下手頭工作!前來草莓基地!快,都過來。”
不等焦柔說什么,李南征就結(jié)束了通話。
“江瓔珞!你立即呼叫隋唐,讓他火速帶人來支援!”
李南征對江瓔珞大喊著,反手扒下大衣砸到了她懷里,沖向了那個被暴風(fēng)吹爛了的大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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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傻去哪兒了呢?
祝大家傍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