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國清在樓梯旁呆滯了一會,魂不守舍的坐回沙發上,申玉華和陳雪瑩還在餐廳聊天。
不一會,申玉嬌回到沙發上揉著大腿,這是累著了,感覺站樁比跑步還累。
廖國清想了想道:“玉嬌,聽說你被陸明遠催眠了?”
申玉嬌嘟嘴道:“丟死人了。”
“被催眠什么感覺?”廖國清又問。
申玉嬌道:“就是腦子不受控制了呀,還說出了心里話,唐小琴給錄下來了,我爸看了都掉眼淚了。”
“他是怎么給你催眠的?”
“針灸!”申玉嬌緊著鼻子道,“太嚇人了,一針下去啥都交代了。”
廖國清嘴角抽搐了一下,咋還用‘交代’這個詞兒了。
問道:“有沒有不被催眠的辦法?”
“沒有,我小師姐說,陸明遠敢從閻王手里搶人,你說,他多可怕。”
‘敢從閻王手里搶人?’廖國清心里重復了一遍這句話,似乎不是吹牛逼的。
“那你催眠之后怎么醒的?”廖國清又問。
申玉嬌嘆氣道:“從樺林回盛陽,我都沒醒,到了家,是唐小琴拿涼水潑我,我一下子就醒了。”
“就這么簡單?”
“可不嘛,我還說唐小琴為啥不早點潑醒我,她說陸明遠不讓,怕我半道返回去鬧事兒,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嗎?”申玉嬌依然死鴨子嘴硬著。
廖國清更加認可了這件事,以申玉嬌的脾氣,她是不會主動承認自已的糗事的,這是一邊承認一邊嘴硬,所以,這是真事兒了。
申玉華見申保國回房了,就問廖國清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是啊,該回去了。”廖國清故作沒事人似的起身往外走,隨手還拿走了一瓶礦泉水。
......
這天晚上陸明遠又回到了金鼎公司的寢室,故意把門開著,這樣能聽清更多人的聊天。
上次就是偶然聽到薇薇和別人的聊天,找到了陳志剛躲藏的地方,
所以,他也想看看會不會有新的線索,畢竟周棟的照片已經放出去了。
結果,他開著門,倒是讓幾個敬業的小姐想從他這再賺點,
雖然孟久說過,不許打擾,她們還是忍不住在門口對他拋媚眼,你看我行不?
如同選鐘似的,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陸明遠索性把周棟的照片貼在門上,只要有小姐來拋媚眼,陸明遠就指著門說:“找到他,三萬塊。”
那些小姐看著周棟的臉,有種又愛又恨的感覺。
......
同樣是這一晚,一座高樓中,有一間屋子燈火通明。
這里就是東原省公安廳刑事科學技術研究所,走廊空曠寂靜,只有“DNA實驗室”門牌下的指示燈亮著慘白的光。
實驗室內,儀器低鳴。
主任孔紅林正和年輕的女技術員小趙在預處理臺前核對著什么。
臺面上,一個密封的證物箱已經打開,旁邊攤著厚厚的鑒定委托書和流轉記錄,最上面蓋著鮮紅的“特急”印章。
門被輕輕推開。
孔紅林抬頭,看見穿著白大褂頭發整齊束起的邱麗潔走進來,手里還拎著個保溫杯。
“麗潔?你怎么來了?”孔紅林問。
邱麗潔道:“李姐愛人傍晚遛彎時讓車碰了,讓我替她夜班。”
“嚴重嗎?”孔紅林問。
“不太嚴重,被摩托車刮了一下,幾個半大小子在那飆車,主任,有什么急活嗎?”
邱麗潔說著將保溫杯放在自已的儲物柜上,動作自然流暢。
孔紅林哦了一聲,沒再多問,用下巴點了點證物箱,語氣凝重道:
“是急活,吳兵副廳長親自來交代的,盛陽系列關聯案件的核心檢材,高度碳化無名尸骨,與在逃人員郭寶康進行DNA比對。要求我們加急處理,七天內必須出確鑿結論,這都過去兩天了,咱們才算擠出時間。”
“明白了。”邱麗潔點點頭,臉上沒有任何額外的表情,仿佛接到的只是一個普通血樣比對任務。
走到臺前,目光平靜地掃過證物箱,里面是幾個經過初步處理的證物袋,裝著大小不一的黑色骨片,在無影燈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這是從火葬場里搶出來的呀?”邱麗潔揶揄了一句,意思是燒的也太狠了點。
小趙想笑沒敢笑,雖然他們見得多了,但也要對尸體尊重,低聲道:“密閉房間,汽油燒的,疑似自殺。”
小趙又補充了一句:“DNA提取估計有難度。”
邱麗潔嗯了一聲,道:“先做脫鈣和裂解,調整一下緩沖液濃度試試。孔主任,您去休息吧,我和小趙先做前處理。”
孔紅林看了眼手表,他的確累了,一天一夜了,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