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思道:“這個求助人說,她在夜里聞到了燒紙味,然后卻看不到燒紙的人,早上也沒有燒紙的痕跡,就懷疑是在樓里燒的,然后,有人在小區門口的大垃圾箱里看到了沒燒完全的冥幣和元寶,更加斷定是樓里燒的,只有樓里燒的才會當垃圾扔出來,每個樓的樓頭都有垃圾箱,卻要把垃圾扔到小區門口的公共垃圾箱,就說明這人怕人發現是哪棟樓?!?/p>
聽趙雨思說完,沈虹蕓也點點頭,是有點邪氣。
趙雨思道:“求助者想讓雨思欄目幫忙解開這個謎團,可是,我們欄目組的攝影師卻不想管,說這種欄目不吉利,也不適合上電視?!?/p>
“為啥不適合?”陸明遠問。
趙雨思壓低聲音道:“因為懷疑有人在樓里建了墓地?!?/p>
“...”
沈虹蕓和陸明遠都目瞪口呆了,還能有這種事?
趙雨思道:“其實,就算是鬧鬼,讓我們去解開謎團倒也可以,怕的是真的發現了樓里的墓地,這種事影響太大了,會造成社會上的恐慌?!?/p>
陸明遠道:“現在樓房價格可是飛漲啊,還怕有人效仿嗎?”
趙雨思道:“墓地比房價漲的還快,我問了,勝利機械廠的家屬院樓房很破,位置又不好,據說動遷都不可能了,拿這種房子當墓地也是有可能的?!?/p>
沈虹蕓道:“是啊,你都給起名活人終點站了,也不差沒到站了,因為下一站漲價了,就在前一站安居了唄?!?/p>
趙雨思捂嘴笑,認可沈虹蕓的話。
“你想我幫你什么?”陸明遠問。
趙雨思道:“我也不知道,其實我也有點害怕,不知道該不該接受這個求助,如果真有墓地樓,臺里是不許上電視的。”
陸明遠道:“明白了,我先去實地看看。”
“我也想去,但我不想露面?!壁w雨思道。
“我也去!”沈虹蕓連忙舉手,很想湊這個熱鬧。
就這樣,三人開著陸明遠的皮卡去往勝利機械廠家屬區。
這里的位置的確很偏,出了大西區的城邊,過了一片莊稼地,才到達所謂的家屬院。
勝利機械廠早就倒閉了,空曠的場地旁有一片紅磚樓,破敗的圍墻,也沒有大門了。
皮卡車緩緩駛入,停在了一處小廣場邊上。
他們都沒來過這里,都被這里的景色驚呆了,因為時間在這里像是被遺忘了似的。
三層紅磚樓是七十年代的風格,墻面還能隱約看到曾經的標語。
許多玻璃蒙著經年的灰,模糊地映著陽光。
路是水泥鋪的,早已失了原形,被歲月和雨水啃噬得坑坑洼洼。
唯一能入眼的,就是小廣場的那幾株老樹,蓊郁的樹冠,投下大片濃蔭,三五個老頭老太太散坐著,慢悠悠的說著話。
沈虹蕓直呼后悔沒帶相機來,否則這里肯定很出片。
趙雨思坐在車里沒下車,陸明遠和沈虹蕓下車,走向老樹,如同來溜達的情侶。
“大爺,這里不動遷嗎?”陸明遠蹲在一老頭身邊問道。
老頭看了他一眼,道:“想的美,開發商都繞道走。”
“為啥?”
“鬧鬼唄,這種地方誰敢開發,蓋好的樓也賣不出去?!崩项^隨意的指了指西邊山的方向,意思是那邊有陵園。
陸明遠道:“不至于吧,這里離陵園還挺遠的?!?/p>
另一個老頭指著身后的樹道:“去年,城里有個小年輕來這里上吊了,你說市內那么多好地方不去,非要來這里自殺,真特么晦氣?!?/p>
一個老太太道:“沒聽說嘛,我們這是活人終點站。”
沈虹蕓憤憤道:“咱們這也是小區啊,怎么能起這種名字呢?”
老頭道:“啥小區啊,就這么十來棟樓,一半都空了,加外沒有一千個活人?!?/p>
老太太道:“冬天供暖都得我們自已籌資給鍋爐房,溫度都到不了十八度?!?/p>
“這種情況區里不管嗎?”陸明遠問。
老頭嗤笑一聲,道:“區里不截留我們的退休金就謝天謝地嘍?!?/p>
另一個老太太道:“別說區里了,那市委書記廖國清就從這里走出去的,他都不管?!?/p>
陸明遠差點坐地上,沒想到在這里聽到廖國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