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寶康意識到邊海生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十分鐘前,郭寶康還覺得他交了個真心朋友,
這一刻,郭寶康的心涼了半截,
原來,從收留自已的那一天,他就已經惦記上自已的贓款了。
他也應該打聽到了,紀委并沒有沒收自已多少財產,不相信自已就貪了那么多。
郭寶康的心底升起一股凄涼,果然,世間沒有義氣可言,有的只是利益。
郭寶康不想再看他那張虛偽的臉,轉頭看向窗外,道:“我寧可燒死自已,也不想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
“你是沒聽懂我的話嗎?我說的是人不知鬼不覺的活著,不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
“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人不知鬼不覺的活著,會是一種很好的方式,你是自由的,甚至還可以偷偷的和你的妻兒見面。”
對于一個將要死的人來說,這句話的誘惑力太大了。
不僅不用死,還不用坐牢,還能和妻兒見面,哪怕是偷偷的,那也是最大的幸事了。
“真的能嗎?”
“有錢能使鬼推磨,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我給了你金手鐲,你放了我,你當了一次鬼,這次讓我當把鬼,在我老邊的操作下,沒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想買通誰?”
“誰也不買通,就廖國清那幫人,哪個值得信任,麻痹的,給他們花錢就是喂了白眼狼,我自有我的路子。”
“可我現在沒錢了,我身上最值錢的就是手表。”
“不急,我可不是趁火打劫的意思,等我把你安頓好,你覺得你很安全了,你再給我錢嘛,我肯定不怕你賴賬的。”
先辦事,后付款,郭寶康的內心蠢蠢欲動了,他當然不想死了。
“你要多少?”郭寶康問道。
“你有多少?”邊海生反問。
“老邊...”郭寶康臉色又垮了。
邊海生哈哈一笑,道:“放心吧,我不會把你掏光,你要留給你兒子嘛,當然了你也不會跟我說實話的,那我就要這個數。”
邊海生伸出手,張開五個手指。
“五...五十萬?”郭寶康想說五萬,覺得不可能,咬牙改成了五十萬。
“五百萬。”邊海生收回手道。
“...”郭寶康臉色一緊,也收回身子,搖搖頭,“我命沒那么值錢,況且我也沒那么多的。”
“沒那么多嗎?不應該吧,”邊海生故作思考道,“你和廖國清周春杰這幾年辦的事可不是小事,我都知道的,所以,五百萬你都拿不出來,只能說明你被他倆耍了。”
“我就是被他倆耍了。”
“哦,那就可惜了,畢竟推磨的鬼也不好打發啊,那你就用汽油桶吧,不夠的話我那還有。”
邊海生無奈的攤攤手,起身準備離開。
他知道虐待郭寶康或許能撬開郭寶康的嘴,但是以郭寶康的狡猾,不會把贓款放在一個地方,充其量弄到一部分贓款,所以,與其費那個力氣,還不如公開談,價格滿意,那就幫他一把。
而且他堅信郭寶康拿得出五百萬,至于還剩多少,無所謂了,自已滿意就好,知足常樂嘛。
就在此時,一名手下進來了,他是邊海生的得力助手王城。
“老板,小澤從暗道出去了。”王城低聲道。
邊海生一驚:“這個時候他出去干嘛?”
“不知道,麻將打半道接了個電話,然后就沒回來,剛才我找他,他手下的說去暗道方向了,我猜測是出去了。”
......
河沿海鮮市場百米外,一輛中巴車停在路邊。
車上,盛陽市公安局局長霍振強,刑偵支隊長楊立強,副支隊姜有成,茂東分局局長鄒林,幾位重量級人物聚集在這里開會。
霍振強道:“這是一次秘密行動,我親自指揮,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據可靠消息,通緝犯郭寶康就在海鮮市場的倉庫區域,咱們今天的任務就是抓捕郭寶康。”
幾人是被臨時叫來的,不知道是什么任務,此時聽說是抓郭寶康,都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了,一個副區長而已,至于出動這么多人嗎?還以為是什么緝毒掃黑的大案。
副支隊姜有成道:“郭寶康不是省廳要抓的人嗎?咱們要不要跟省廳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