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十分,廖昌盛就到了馬紹云辦公室。
他從伍峰那聽說是馬紹云指示不放人的,不管他想不想救趙秀艷出來,此時都不能往回縮了,因為馬紹云肯定也知道了,他想保趙秀艷的事,所以不露面反倒會產(chǎn)生隔閡。
一進屋,廖昌盛就開門見山道:“紹云市長,我這個小姨子的確不省心,但也惹不出大禍的,怎么還涉及別的案子了?”
馬紹云道:“我也是才知道是你的小姨子,這事兒弄的。”
馬紹云起身陪廖昌盛坐在沙發(fā)上,秘書程林泡好茶水就出去了。
“到底怎么了?”廖昌盛身體前傾問道。
馬紹云道:“昨晚汪寶香和趙秀艷產(chǎn)生了點矛盾,本來也沒什么大事,陸明遠這小子年輕氣盛愛較真,非要公事公辦,后來,他也知道沖動了,就給我打了電話,我當時就批評了他。”
廖昌盛笑著擺擺手,意思是用不著批評。
馬紹云繼續(xù)道:“本以為今天早上再讓汪寶香跟她和解就算了,沒曾想,一大早接到了那邊來的電話,”
馬紹云的手指頭隨意的指了指,沒說那邊是哪邊,繼續(xù)道,
“他本來是想給達康書記打電話的,也是聽說達康書記的愛人病了,就打到了我這里,他跟我打聽汪寶香現(xiàn)在的情況,我隨口就說了昨晚的小插曲,結(jié)果,他就告訴我說,一切關于汪寶香的人和事都停下來,等他來了再說。”
“他,是誰?”廖昌盛略帶緊張的問。
馬紹云猶豫了一下,道:“忠紀委。”
廖昌盛嘴角抽搐了一下,連忙收回目光,眼睛不知道往哪看了。
努力冷靜下來,道:“知道因為什么嗎?”
馬紹云搖搖頭,道:“汪寶香都雙開兩年多了吧,難道她一直在上訪?”
廖昌盛道:“她的案子我也是經(jīng)手人,沒什么疑點,按說應該不會。”
馬紹云喝了口茶水道:“咱們樺林啊,也是飽經(jīng)風雨,真不想再出什么事了。”
“是啊。”廖昌盛點點頭,看著馬紹云端起的茶水,想了想道:
“那就這樣,讓我這個小姨子在里面再呆幾天吧,我也操不起心了。”
廖昌盛坐不住了,他知道馬紹云不會說太多的,能告訴自已忠紀委要來的話已經(jīng)算不錯了,只能起身告辭了。
回到自已的辦公室,廖昌盛打了自已一個嘴巴,馬失前蹄啊!
原以為讓趙秀艷進去呆一晚算是給陸明遠個面子,哪知道這個時候忠紀委要來了,雖然趙秀艷不知道自已太多的事,但是,那張嘴可沒一點把門的,啥話都能說出來。
想了想,將門關緊,給二哥廖國清打了電話。
“二哥,給咱爸媽上墳的事我想和您商量一下。”廖昌盛壓低聲音道。
對面廖國清遲疑了一下,道:“我這里正忙著,稍后再說。”
電話掛了,廖昌盛連忙在抽屜下面拿出另一部手機,開機。
不一會,廖國清也換了個手機號打了過來,這是他們哥倆的暗號,表示出事了的意思,換手機號也是預防被人監(jiān)聽。
“怎么了?”廖國清急問。
廖昌盛道:“汪寶香的案子可能要出現(xiàn)問題了...”
廖昌盛講了昨晚發(fā)生的事,以及馬紹云說忠紀委要下來調(diào)查汪寶香的事。
“陸明遠什么時候跟汪寶香扯到一起了?”廖國清問。
廖昌盛道:“還不是齊云山的女兒齊婉兒生了個孩子是陸明遠的,回國后就住在了汪寶香的家里,齊婉兒和汪寶香的女兒是朋友。”
“這么說,可能性很大,這個陸明遠就是惹事精,趙秀艷都知道些什么?”
“除了我給她兒子辦工作的事,別的事都不知道。”
“這件事肯定會成為紀委的偵破方向。”
“二哥,我是不是要出事?”
“不會,這種事紀委是不會咬著不放的,誰家沒個子侄,你只要把當年的事擦干凈了就可以了。”
“那個,周春杰的事...”
“這件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別問。”
“二哥,你也要多手準備。”
“放心,沒人動得了我,再說了,不會燒到我身上的。”
電話掛了,廖昌盛依然心神不寧。
雖然不知道廖國清做了什么事,但也知道廖國清干的事很大,
這次忠紀委下來很有可能跟廖國清的事有關,但廖國清的能力也不小,周春杰的死肯定跟他有關,雖然切斷這條線索,誰能保證別的線索都安全嗎?
廖國清一旦出事,就是大事,而自已做的這些小事也會跟著暴雷,
所以,還是應該做些準備了,有備無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