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環視一圈,道:“今早,我去了垃圾中轉站,聞到了一股異常的氣味,當時環衛處的工人說,咱們把醫療垃圾混進了生活垃圾里,而且不是一次兩次了,我覺得可能性不大,
首先,咱們中心衛生院還在建設中,老衛生所幾乎處于停滯狀態,不可能三天兩頭產生這么多醫療垃圾,然后我請來了環保局的專家,他們斷定不是醫療垃圾,而是化學垃圾,不是消毒水味,而是類似于硫酸腐蝕的味,事實證明,環衛處從咱們的垃圾箱里收集到了化學工業垃圾,這是怎么回事?”
大家也好奇了,咱們開發區沒有化工廠,哪來的化學工業垃圾?
開發區的企業跟化學沾邊的只有萬云制藥廠,可是萬云制藥還沒有投產,也不可能產生垃圾的。
陸明遠道:“我讓每天早上的清潔工仔細回憶一下,這些垃圾最大可能性出自哪里,他說就是咱們管委會食堂后面的垃圾箱,每次味道都很大,很刺鼻,所以我更好奇了,難道咱們每天吃的都是化學產品嗎?”
眾人又是一愣,咋還出自食堂了?越來越奇怪了。
陸明遠道:“必須找到原因,于是,我去了清虛觀,請來了米一真道長,米一真道長大家應該都熟悉,大年初一化肥廠的爆炸案就她給破解的,因為她是化學博士,對化學物品很熟悉,我帶她去了垃圾中轉站。”
陸明遠說到這里看向了米婭,點點頭。
米婭接過話題,道:“我對現場的殘留物進行了勘驗,以我的經驗,分辨出幾樣物質,分別是廢酸HW34、廢堿HW35,以及廢有機溶劑HW06,這些名詞大家不懂,我可以簡單點的歸納,就是危險廢物的編號,具有腐蝕性乃至毒性。”
眾人又是一驚,食堂怎么會產生這種可怕的危險廢物,到底哪里來的?
范天宇也是眉頭緊皺,這種危險廢物若是被人接觸上,后果不堪設想,開發區領導負有主要責任,而韓朝陽是負責環衛工作的副主任,首當其沖被處分,他自已和陸明遠弄不好也要背鍋。
此時的韓朝陽臉色白的跟紙似的,額頭已經冒汗了。
米婭停頓了一會,繼續道:“所以,我根據我的知識,推斷這是“酸洗鈍化”和“清洗脫脂”工序造成的危險廢物,由此進一步猜測出這些廢物出自萬云制藥,
因為我以前就是萬云制藥的工程師,了解萬云制藥現在的建設進度,他們采購了一批國外的制藥設備,是二手的,之所以買二手也是因為某些生產環節和藥品材料我們是被卡脖子的,至于原因不可言說,在卡脖子的情況下只能買二手設備進行新藥的研發,
所以,這批二手設備的流體輸送管道和設備內壁必須絕對光滑、無銹蝕、無微生物殘留死角,為此,會進行一道酸洗鈍化的工序。
于是我和陸縣長找到萬云制藥此時的總監劉總監,劉總監說他們的確在對設備進行清洗階段,但是這個工程承包給了德鑫工業設備清洗有限公司,劉總監找來了這家公司的馬老板,馬老板找到了項目負責人李俊,李俊承認了危險廢物是他們產生的,但是,”
米婭說到這,又停頓了,看向陸明遠,似乎有些糾結,
陸明遠道:“米博士不要有顧慮,我們也會查清楚的。”
米婭道:“好吧,李俊說他找的咱們開發區負責環衛工作的韓副主任,讓他幫忙聯系本地擁有資質的環保公司處理掉這些廢物,是韓副主任讓他倒在食堂后面的垃圾箱里的。”
韓朝陽的手已經抖了,抬起頭,道:“這是誣陷!我讓他們自已聯系,我哪知道他們直接倒垃圾箱里了!”
米婭繼續道:“這個李俊還說,支付給韓主任一萬六千元的處理費。”
韓朝陽又是一激靈,連忙道:“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給我錢啊!”
“那給你什么了?”陸明遠問。
“什么也沒給...”韓朝陽連連搖頭,甚至看向了范天宇,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
范天宇也不是傻子,看韓朝陽的表情就知道他不冤,那么自已就更不能向著他說話了。
“韓朝陽!”陸明遠氣的猛拍桌子,道,“死到臨頭你還嘴硬,馬開洋,把他拉下去!”
拉下去?
眾人也懵了,怎么感覺跟古代電視劇里的臺詞似的?
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嗎?
陸主任,不,陸大人這是真要動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