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車流量不大,半個小時后就到了鹿島咖啡西餐廳。
廖國清和霍振強也剛到這里,見申保國的車到了,就回到臺階下面迎接。
申保國與霍振強握了下手說了句拜托的話,緊跟著吳兵的車也到了,依然背著羽毛球拍下車,這是故意背著的。
霍振強看到吳兵也是一怔,他怎么來了?
申保國解釋道:“吳廳長以前是我手下的兵,剛才恰巧遇到了,就一起過來看看。”
霍振強和吳兵各上前一步握手問好,隨后吳兵和廖國清握手問好,雙方都是簡單的一句話,也不寒暄。
西餐廳還沒開始營業,領班和服務員也是剛到位,看到來的這些人腿肚子都哆嗦了。
霍振強也不廢話直接調監控,監控連接的電腦就在前臺,而且整個西餐廳只有一個監控是對著整個大廳方向的,還不是很清晰。
將視頻調到下午四點之后的時間,很快找到了申玉嬌的那一桌,申玉嬌和一個女子坐在一排背著鏡頭,她們對面是個年輕男子,看不清模樣。
吳兵卻一眼就認出來了,就是陸明遠,但他不會說的,他只負責旁觀。
申保國看著女兒的身影眼眶濕潤了,他現在已經斷定女兒出事了,判斷的主要依據就是那四個保鏢也失聯了。
很快,申玉嬌和那個男子一起出去了,男子低著頭更是看不出模樣。
“你們有誰認識這個男的和那個女的嗎?”廖國清問服務員。
服務員都搖頭,哪有那么湊巧認識客人的。
一名服務員道:“沒走的那個女的結的賬,開發票了。”
有發票,那就有線索了!
很快,前臺找出昨天的發票存根給霍振強看,
上面名頭寫著:‘樺林市杏山縣委員會辦公室’,備注欄寫著‘杏山縣古井開發區工作經費’,金額一共七千三百元。
李珂兒也是耍了個小聰明,想拿這張發票找趙雨晴報銷,就算不給報銷,也要把這筆錢記在陸明遠頭上。
結果,這張發票就這么暴露了信息。
廖國清的眼神瞥了眼吳兵的褲腿子,到得此時,他斷定吳兵絕不是偶然遇到的,這特么就是故意來的,否則不會這么湊巧,
杏山縣縣委書記趙雨晴可是沈書華的嫡系,而吳兵也是沈書華的嫡系。
可是,這件事怎么會跟杏山扯上關系,廖國清也隱約感覺不妙了,難道這不是江湖矛盾嗎?
一名警員哎呀一聲,喊道:“我知道她是誰了,怪不得看著這么眼熟,她叫李珂兒,以前是我隊里的,去杏山給趙雨晴當秘書了。”
這名警員就是李珂兒以前的隊長楊建明,若是不提杏山縣他還真想不起是李珂兒。
“知道她家嗎?”霍振強急問。
“知道,他爸是鐵路公安處的。”
眾人連忙離開西餐廳,車隊疾速駛向李珂兒家。
吳兵的車跟在最后,卻不敢打手機,他發覺霍振強的車就在前面,似乎在看著他。
在等紅燈的時候,吳兵只好假裝找水喝,一只手發出一條短信:正在去李珂兒家。
這條短信到了沈書華的手機上,沈書華連忙轉給了趙雨晴。
趙雨晴也沒想到這么快就查到了李珂兒身上,連忙給李珂兒打電話,李珂兒還是不接電話,趙雨晴連忙收拾東西準備去李珂兒家,這個時候她可以介入了。
趙廣生也連忙換衣服要跟去,趙雨晴勸他不要去了。
趙廣生道:“明遠對咱們趙家有恩,我這副老骨頭能替他抗多少是多少吧。”
趙廣生知道申保國未必會給他面子,但是他不能旁觀,因為這一次陸明遠若是惹禍就是大禍。
此時的李珂兒還在浴室里哼著歌曲洗澡,就聽到外面有門鈴聲,她也不急,因為有爸媽在客廳。
以前李珂兒在盛陽公安局工作的時候是在外面租房子住,為的是跟趙雨晴有私人空間,去了杏山工作后就搬回了家里。
所以是李珂兒的父親李書剛開的門,李書剛是鐵路公安,見到警察本來也不緊張,可是見到市局局長霍振強親自來了,卻是懵了。
還有一個領導模樣的人怎么看著像市委書記廖國清?
這個老頭又是干嘛的,那雙眼睛跟要吃人似的,身邊還有兩個警衛。
“我們找李珂兒。”楊建明嚴肅道。
本就不大的客廳瞬間站滿了人,李書剛感覺天塌了,閨女肯定是惹禍了。
喊了半天李珂兒才從浴室出來,裹著卡通睡袍,拿著毛巾擦頭發,看到這個陣勢頓時懵逼了,這黑壓壓的人都黑著臉,就跟來開追悼會似的...
“等我換件衣服!”李珂兒看到了霍振強和楊建明,這可是她曾經的領導,不管發生了什么事,總不能穿這身衣服和他們見面的。
李珂兒連忙進了自已的臥室,未曾想一名女警卻跟了進來。
“你干嘛呀?”李珂兒頓時不樂意了。
“請你配合,穿衣服吧。”女警嚴肅道。
李珂兒懂了,這是把她當成嫌疑人了,因為以前她也干過這事兒。
“我怎么了?”李珂兒又問。
“請你配合!”女警再次嚴肅道,聲音還拔高了一些。
“你牛什么呀,警專畢業的吧,我可是警院本科畢業的,你應該喊我師姐!”
正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李珂兒自認自已沒犯法,所以心里也不虛,一邊穿著34C還一邊朝女警拋了個媚眼。
女警瞬間起了雞皮疙瘩,也自愧不如的轉過頭去。
穿完衣服,李珂兒深吸一口氣,她知道她要接受盤問了。
“霍局長好,楊隊長好,發生了什么事?”出了臥室,李珂兒冷靜的問好,這些人里她只認識霍振強和曾經的隊長楊建明。
霍振強點了點頭,看向楊建明,讓他說。
楊建明道:“是這樣,昨天你是不是和申玉嬌一起吃的飯?”
李珂兒愣住了,原來是申玉嬌的事,
猛然間想起早上趙雨晴給自已來電話找陸明遠的事,迷迷糊糊的也沒搭理趙雨晴。
一種不好的預感出現了,李珂兒道:“是的,怎么了?”
“當時還有一個男的,他是誰?”楊建明問。
完犢子了,果然和陸明遠有關,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啊?
“李珂兒,請如實回答!”霍振強急道。
“陸明遠。”李珂兒也不敢說謊的,而且這種事一查就能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