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藍鳥車發(fā)出突突聲,范天宇一腳油門將車速踹到了140邁,整個車身劇烈抖動,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了。
夜里十一點到了樺林家里的樓下。
范天宇先是在樓下看了看家里的情況,客廳閉著燈,臥室卻是亮著燈,廖海歌還沒睡,或者...
靜悄悄的上了樓,拿出鑰匙輕輕轉動門鎖,房門無聲的打開了。
客廳黑暗,臥室折射出亮光,可以看到地面散落的衣物,那里有男人的運動褲和運動鞋,也能聽到廖海歌的呻吟聲。
如他所料,廖海歌老毛病又犯了,趁他不在家又開始跟男人偷情了。
范天宇握起拳頭,去了廚房,拿起了菜刀,猶豫一秒鐘就放下了,
換成了搟面杖,猶豫了兩秒鐘又放下了,
換成了炒菜勺,猶豫了五秒鐘又放下了。
最后,從兜里拿出了手機,這是剛上市的新款的摩托羅拉768手機,帶錄像功能,
范天宇這次不猶豫了,又靜悄悄的靠近臥室。
透過沒有關嚴的門縫,偷偷錄制了二十秒,就無法再錄制下去了,他怕自已忍不住,收回手機,悄無聲息的回走,關上了房門,
只不過,房門關閉的這一下產生了聲響,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屋內的狗男女聽見。
范天宇也不在乎了,下了樓啟動汽車,手機就響了,果然是廖海歌來的電話,范天宇沒接,一腳油門躥 了出去。
不是他膽小窩囊,而是他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
但凡沖動過后的結局沒有完美的,所以退一步三思而后行才是最佳選擇。
況且,他也不覺得自已有多委屈,因為他也有自已秘密。
穿過兩條街,藍鳥車停在了一座老樓下面,
范天宇依然靜悄悄的上樓,從鑰匙包里翻出一把鑰匙打開了房門。
老樓格局是三陽布局,中間是客廳餐廳,南面陽臺是廚房和衛(wèi)生間,東邊一間臥室,西邊一間臥室,屋內的門窗都是木制的刷著藍色油漆。
東邊臥室亮著燈,推門進去,一名二十來歲的男子正玩著電腦,他就是范天宇的弟弟范天昊。
“哥,你咋這個時間來了?”范天昊回頭打了個招呼繼續(xù)打游戲。
范天宇道:“明天周六,你回家看看爸媽去,別整天在屋里打游戲。”
“知道了,我沒錢了。”范天昊頭也不回的說道。
“我也沒錢了!”范天宇沒好氣道,踢了一腳滿地的飲料瓶子,關上門去了對面屋。
輕輕推了一下門,門沒開,里面鎖著,輕輕敲了幾下,道:“慕云,是我。”
不一會,房門開了,屋內點著幽暗的臺燈,一個嬌小的女子穿著睡衣睡眼朦朧著。
“想我沒?”范天宇一把將方慕云摟進了懷里,不等她說話就封住了她的嘴。
方慕云也迎合著,范天宇的手也開始急迫,從方慕云的身上移到自已的褲腰帶。
方慕云連忙推開他道:“孩子還沒睡熟。”
范天宇這才笑著去床邊看一歲多的兒子,小家伙正四仰八叉的睡著。
這就是他和方慕云的兒子,這個秘密只有他家里人知道,所以當陸明遠說他無后時,他絲毫不在乎,不僅有后,還是個兒子。
方慕云坐在沙發(fā)上扣著手指,低著頭似有心事。
“怎么了?”范天宇坐在旁邊攬過她,聞著發(fā)間的清香,這個香味比沈莉雪身上的香味好聞的多,因為這是廉價洗發(fā)水的味道,踏實而純樸,讓他心靜,也聞了十多年了。
方慕云是他的青梅,家境也很困難,從小二人一起上學一起放學,直到初中畢業(yè),方慕云因為家里困難沒讀高中,考上了冶金技校,畢業(yè)后進了冶煉廠,結果三年前第一冶煉廠改制,她成了下崗職工。
二人感情一直很好,也是奔著結婚去的,結果方慕云下崗后,范天宇忽然改變了念頭,跟廖海歌結婚了,
這件事對方慕云打擊很大,卻也理解范天宇,她知道范家的條件也很差,自已又下崗了,不能再連累范天宇。
然而,范天宇結婚后依然和她私會,她也想過拒絕,卻也拒絕不了,范天宇對她的真情也讓她依賴。
隨后她就懷孕了,范天宇讓她留住孩子,告訴她早晚會跟廖海歌離婚的,到時候三口人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
然而,懷孕期間方慕云身子太弱,住了半個月醫(yī)院,范天宇去醫(yī)院看望,卻意外的被廖海歌撞到了,
范天宇靈機一動解釋說這是弟弟范天昊的女朋友,廖海歌卻是沒有完全相信,為了讓她徹底相信,范天宇就讓方慕云和弟弟領了結婚證,住在了這間屋子里,表面看是夫妻實則是假結婚。
“你什么時候離婚啊?”方慕云靠在他的懷里喃喃問道。
“我現(xiàn)在還沒有穩(wěn)定,古井開發(fā)區(qū)是個爛攤子,需要我來幫助他們走向正軌。”
“可你答應過我的,說你升到處級干部就離婚。”
“對啊,我現(xiàn)在只是副處,距離處級還差半級。”
“可是,孩子一天天大了,我不想兒子跟你弟弟喊爸爸。”
“其實,也沒什么,畢竟都是我們范家的骨肉嘛。”
“不行!”方慕云有些急了,“你都不知道,我也一直沒告訴你,你弟弟偷看我洗澡!還不止一次!”
“...”范天宇微微有些錯愕,問道:“廁所門有縫嗎?”
“...”這一次,輪到方慕云錯愕了。
方慕云本以為范天宇會罵他弟弟,未曾想,他首先想到的是門的問題,
門要是沒縫,還能是我給留的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