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客房內(nèi),海棠擦掉眼角的淚水,從窗簾后面出來,
拎起自已的背包背在肩上,對著鏡子照了照,深呼一口氣,大步離開了客房。
來到一樓大堂,沈虹蕓和趙雨晴還在這聊天,
沈虹蕓見海棠背著包,急道:“你要去哪啊?”
“我要回家了。”海棠擺擺手步履輕盈著。
沈虹蕓一個箭步攔在了前面:“你得等你哥回來啊...”
“不等了。”
“出什么事了嗎?干嘛這么著急回家?”趙雨晴問,她看出海棠臉色不太好。
“沒什么啦,我今晚必須回家。”海棠微笑著回應(yīng)。
“那我陪你回去,你等我回屋收拾一下。”沈虹蕓急了,不能讓海棠一個人走,這個時間末班火車可能趕不上了,大客車肯定很擠,跑線的出租車也不安全。
海棠拉住沈虹蕓道:“虹蕓姐,別把我當(dāng)小孩子了,我一個人可以的。”
趙雨晴道:“是你哥把你接來的,就不能讓你一個人,這樣吧,我開車送你回去。”
海棠道:“雨晴姐,這幾天你也累壞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了。”
趙雨晴和沈虹蕓一時間都有點糊涂了,前兩天還像個孩子的似的海棠,好像突然間長大了。
三人正糾結(jié)的時候,沈莉雪拎著包從前臺后面出來,問道:“你們在干嘛呀,這是要去哪玩嗎?”
“海棠要自已回家,還不讓送。”沈虹蕓嘟嘴道。
沈莉雪笑:“送什么呀,這么大人了,正好我去樺林看我舅,一起走吧。”
沈莉雪挎著海棠的手臂就往外走,沈虹蕓和趙雨晴松了口氣,這就放心了。
但也好奇海棠怎么了,突然間急著回家都不等陸明遠回來了,以前可不是這個性格。
沈莉雪開著她的霸道去往樺林,一路上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二人也的確很難找到共同話題,一個經(jīng)商的,一個學(xué)音樂要考大學(xué)的,而且年齡也差了十歲。
見海棠不時的看手表,沈莉雪問道:“怎么了,感覺你這是要趕時間?”
“嗯,東原臺新聞是不是六點半開始?”
“六點半是有一檔,晚上七點四十也有一檔,九點四十還有一檔晚間新聞,播出的內(nèi)容都不一樣,你想看什么新聞?”
“就是昨天古井新區(qū)的新聞。”
“哦,好像六點半播簡報,七點四十會有正式新聞,聽說都市頻道還會出一期專題,這事兒可以問雨思啊,你干嘛這么著急看?”
“沒啥,莉雪姐,麻煩你再開快點。”海棠有些歉意的說道。
沈莉雪笑笑,也不多問了,加大油門,只是想趕在六點半到樺林鋼廠怕是來不及的。
18點35分,終于到達了陸明遠家的樓下,
海棠匆忙下車,道:“莉雪姐,我不邀請你上樓了,我實在有急事...”
不等海棠說完,沈莉雪笑著揮手讓她趕緊上樓。
看著海棠消失的背影,沈莉雪自言自語道:“真是個奇妙的關(guān)系網(wǎng)。”
隨后一腳油門駛離。
在酒店時,沈莉雪在前臺就看出來海棠要走而不讓送,她才做出來樺林的決定,這樣可以送海棠,同時她也的確想找馬紹云,她要問清楚一件事,就是海棠和顧維明到底什么關(guān)系。
別人都沒發(fā)現(xiàn)端倪,偏偏沈莉雪近水樓臺先得月,本來她叮囑監(jiān)控室保安,時刻監(jiān)視顧維明房間的動向,都有什么人去過,或者靠近過,她的目的就是確保顧維明的安全,結(jié)果保安告訴她海棠一個人去了顧維明的房間。
這件事幾乎驚掉了沈莉雪的下巴,在她覺得這就是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怎么可能單獨共處一室。
隨后開始分析這次奠基儀式的來龍去脈,包括為了等顧維明,連演出都延后,其實完全可以先演出的,哪怕多演一會等著,畢竟省委書記來只是講話來的,不是看演出的,所以,一件件不合理的地方,指向海棠和顧維明的關(guān)系后,就變得合理了。
海棠是孤兒,只能確定一點,她不是陸家的人,但不代表不能是顧家的人。
所以沈莉雪的八卦之心按耐不住了,本來想等一天再去找馬紹云,既然海棠急著要回家,她就給提供了順風(fēng)車。
海棠小跑著上樓,拿出鑰匙開門,
正如她所擔(dān)心的,廳內(nèi)的電視正播放著顧維明參加古井新區(qū)奠基儀式的新聞,
陸德全和吳玉芹正目瞪口呆的看著,然后又目瞪口呆的看向海棠。
“爸媽,對不起,我去見他了,不怪我哥,是我想去的,但是,我和他談了...”
沒等海棠說完,
陸德全將手中的大茶缸摔在了地上,
印著為人民服務(wù)的陶瓷茶缸咕嚕了幾圈,掉了一塊瓷。
海棠撲通跪在了地上,眼淚如豆般的掉了下來。
...
這一夜,新聞播出后,產(chǎn)生的影響遠超陸明遠的預(yù)料了。
在京的某間屋內(nèi),葛新蘭沒看東原臺的新聞,卻翻看著關(guān)于東原省的網(wǎng)站,來到了樺林信息港網(wǎng)站。
葛新蘭很早就開始籌劃二十周年的結(jié)婚紀念,顧維明也答應(yīng)回京,她很高興,說明自已的男人很在意他們的婚姻。
后來,顧維明說有臨時加了出差的工作,回不去了,葛新蘭雖然失望,但也理解,畢竟自已的男人是封疆大吏,身不由已,還是應(yīng)該以工作為重。
然而,15號晚上又說可以回京了,葛新蘭更高興了,說明顧維明還是很在意這個紀念日的,硬是把時間擠出來了。
結(jié)果,偏偏16號一早,又說不回去了。
這一次,葛新蘭不是失望,而是感覺不正常了,反復(fù)無常不是顧維明的性格,而且他也很討厭這種作風(fēng)。
是工作上出了問題?葛新蘭覺得可能性不大。
顧維明的仕途現(xiàn)在屬于一帆風(fēng)順,即使她在京里,都暗中了解到東原省的政治格局了,于正國已經(jīng)敗了。
所以,讓一個說一不二的男人改變了性格,只有一種可能,因為女人。
葛新蘭在樺林信息港看到了大篇幅的報道,是關(guān)于杏山縣古井新區(qū)奠基儀式的。
隨后,在合影照中,鎖定了一個人,杏山縣縣委書記趙雨晴,
這是一個二十九歲就當(dāng)上了縣委書記的女人,也是一個漂亮的離婚女人。
拿起手機道:“給我訂一張明天去盛陽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