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周山河乘坐考斯特回省里了。
紀委二樓會議室召開了內(nèi)部會議。
此時的沈書華只有旁聽的份了,因為這里是同為正廳級王世東的舞臺。
市紀委書記徐一平召集了四男一女加入調(diào)查組,而徐一平也參與其中。
而省紀委算上王世東是四人。
沈書華覺得有些奇怪,按照紀委查案配置,男女比例是4比1,王世東為什么只來了四個男的?
開會時間到了,沈書華將先前的秘密調(diào)查組收集的資料轉(zhuǎn)交給王世東,
這就算交接班了。
王世東道:“我先簡單的介紹一下這次專案調(diào)查組的任務,兩個月前省紀委收到了匿名舉報,有人侵吞樺林市第一冶煉廠的國有資產(chǎn),借工廠拆遷之際,從中謀取差價,書華書記前段時間做了秘密調(diào)查,結(jié)果不太理想,但是,也給我們提供了寶貴的資料,對沈書記表示感謝?!?/p>
沈書華愧疚的擺擺手。
“這一次,由省紀委與市紀委組成聯(lián)合調(diào)查組,并由各部門組織精兵強將,誓要把案件查清,做實,給省委市委以及樺林百姓一個交代。”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打開,一名美女走了進來,
眾人錯愕的看向來人,頓時成為屋內(nèi)目光的焦點,一身筆挺的翻領(lǐng)小西裝,恰到好處地勾勒出高挑的身材凹凸的線條,烏黑的長發(fā)柔順地垂落在肩頭,隨著步伐輕輕擺動,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清新的香氣,
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膚,一雙明亮的眸子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嘴唇微微上揚,
“抱歉啊,我遲到了?!?/p>
女子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注目禮,優(yōu)雅地走到王世東的身旁,輕輕地坐下。
“這位是樺林市委沈書記,紀委徐書記,這位是我們省紀委的邢冰同志。”
王世東相互介紹著,絲毫沒有因為邢冰的遲到而表現(xiàn)任何不滿。
大家相互認識后,王世東繼續(xù)開會。
旁聽的沈書華翻開本子,裝作記錄,卻在角落里寫下了‘邢冰?’二字。
直覺告訴他,這個邢冰不簡單。
沈書華偏頭看向窗外兩點半的太陽,依然耀眼且柔和,似乎想要擁抱這座城市的每個陰暗的角落,
他知道,此時另一個秘密調(diào)查組已經(jīng)在侯鐵坤的指揮下,沉入到樺林市的各個部門,以掃黑除惡的名義開始調(diào)查第一冶煉廠的案子。
而另一路人,也就是陸明遠,也在單槍匹馬的戰(zhàn)斗著。
......
考察團從展覽館出來,進入了遼陵公園,林蔭大道,鳥語花香,北方小城的夏天不遠了。
老外似乎對陵墓不感興趣,他理解不了墳墓有什么可參觀的,還有這么多游人在散步。
“陸明遠!”
一道聲音傳來,陸明遠轉(zhuǎn)頭看去,就見沈虹蕓坐在道邊的木椅上笑嘻嘻的看著自已,身著樺林師大的校服,背著雙肩包,雙腿在椅子上晃啊晃的。
陸明遠跟維昂告別,去了道邊。
“你怎么跑這來了,不是在學校伺候那幫欽差嗎?”
“他們下去調(diào)查了,沒我什么事,就跑這來等你嘍,”沈虹蕓嘻嘻一笑,“我知道你們的行程。”
“大小姐,我在伺候外國友人,沒時間跟你逛公園談戀愛?!标懨鬟h無奈道。
“誰說要跟你談戀愛啦,“沈虹蕓緊了下鼻子,”再說了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你忘了嗎?上次我跟你說的事,公園后山發(fā)現(xiàn)一座古墓,我想你陪我去看?!?/p>
陸明遠想起來了,她是說過這事,只是這都多少天了,還在等自已,除了自已就不能讓別人陪了?
陸明遠四下看看,找到李大龍的身影,依然在暗處跟著史蒂夫,
這個幫手還真不錯,有他在自已也可以偷會懶。
“走吧,陪你去干缺德事。”
“這哪叫缺德事?這叫考古!”
沈虹蕓背著包快步跟上。
繞過遼陵,來到后山,穿過一段松樹林,到達一片寬闊地帶。
這里有一些工作人員在大坑邊工作聊天,旁邊有一間彩鋼瓦搭建的臨時辦公室。
“于叔叔,我來了。”沈虹蕓走進去朝屋內(nèi)男人說道。
他就是遼陵展覽館的主任于光明,
“虹蕓來了,進來坐會。”于光明招招手,隨后看到沈虹蕓身后跟著個男的,這才站起身迎接,心里猜測八成是帶男朋友來了。
“陸明遠,是我朋友,我們想進去看看,今天方便嗎?”沈虹蕓低聲問。
陸明遠上前與于光明握手問好。
于光明道:“虹蕓來了,啥時候都方便?!?/p>
于光明說著拿出兩個臨時工作證和工作帽交給沈虹蕓,叮囑道:“通道有點黑,注意腳下,千萬別亂碰墻壁,里面有考古工作人員,他們很兇的。”
“明白,我只看不動手?!?/p>
沈虹蕓調(diào)皮的一笑,拉著陸明遠出了辦公室。
陸明遠本想跟于主任客套幾句,只好揮手告辭。
還得是市委書記的女兒,否則一般人可是沒機會參觀考古沒完成的古墓的。
很快,二人戴著工作帽拿著工作牌進入了工地,看守人員也沒廢話,看得出管理并不很嚴格,估計里面也沒啥值錢的寶貝了。
先是進入一段下坡通道,通道很寬,并排五人沒問題,這段通道屬于考古人員后建,
再往前走了二十米,就進入古墓區(qū)域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潮濕和腐朽的氣息。
沈虹蕓緊緊抓著陸明遠的手臂,半個身子都貼他身上了。
陸明遠明白,她就是拉自已來壯膽的,既然害怕還非要來,真是癡迷了。
沈虹蕓說過,她在研究古文字,聽說這里有契丹文,所以想親眼見見契丹文的原版是什么樣。
契丹文屬于失傳的文字,雖然現(xiàn)代也有人研究并能翻譯契丹文,但,立不住腳,也就成為不了一門學科。
終于進入了一間墓室,屋內(nèi)臨時照明燈很亮,看得出四周墻壁光滑帶著冰霜。
沈虹蕓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陸明遠將她攬在懷里。
進入二道門,就是一間特別寬闊的房間,地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石臺,屋內(nèi)有幾人蹲在墻邊工作。
沈虹蕓略有興奮,也不用陸明遠取暖了,連忙四處張望。
整個房間給人一種很空曠的感覺,沒有一件古物,也沒有石棺類的墓葬。
陸明遠嘟囔道:“這里哪里像是古墓了?”
“誰告訴你這是古墓了?”
一名工作人員語氣生硬道,一股厭煩的眼神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