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狂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攔田秀娥。
最感激林銘的人,其實不是他的母親,而是他自己。
就像田秀娥說的一樣——
林銘主動找到了張狂,給了他資金,給了他盡情發揮才華的機會,更給了他可以治療他母親的希望。
時至如今。
張狂賺到了足夠的錢,取得了極大的成就,也終于得以讓他母親痊愈。
了卻了他人生中,最大的心事!
如何,能不感激呢?
“真的林董,謝謝您,謝謝您……”
田秀娥的眼淚已經止不住。
她非要給林銘下跪的決心很重,以至于林銘幾乎沒有力氣去阻攔了。
“阿姨,您別這樣,算我求您了行嗎?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我……”
林銘大口的喘著粗氣,臉龐也因為用力而漲的通紅。
“不是……阿姨,您再這樣的話,那我也只能給您跪下了!”
這句話顯然取得了作用,田秀娥終于不再堅持。
她坐在了床上,卻還是抓著林銘的手。
林銘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田秀娥手上的老繭,以及那粗糙的紋路。
即便她從得病開始,到現在,都沒再干什么重活了。
“阿姨,您也別老是喊我‘林董’,我和張狂在公司里算是上下級關系,出了公司我們就是朋友,您沒必要這么客氣的。”林銘終于松了口氣。
“該叫,該叫……”
田秀娥輕輕搖頭:“林董您不知道,我從來沒有想過,張狂有一天會這么出息,也沒有想到,我這條老命,竟然是我兒子親手救回來的。”
“這是他的本事,我也為他感到驕傲。”林銘說道。
“媽,你先把眼淚擦一下,別哭了。”張狂遞過來一張紙巾。
“對對對,是我失態了,不好意思啊林董。”田秀娥連忙說道。
她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這才接著說道:“真的,我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林董您救了我一條命,就相當于救了我們全家,我除了給您跪下,真想不出其他方法來感謝您了。”
“阿姨,您真沒必要這樣。”
林銘很是無奈的說道:“我是給了張狂機會,但張狂也為我賺到錢了不是?您如果還這么客氣下去,那我就只能說,我們是在相互利用,沒有誰在幫誰了。”
“話是這么說,但林董您要不給他這個機會,他是不可能有今天的!”田秀娥又說道。
林銘嘆了口氣。
心道就算自己不給他這個機會,張狂也會被巨頭公司發掘。
只不過……
那個時候的張狂,再也沒辦法把田秀娥救回來了。
總體來說,還是皆大歡喜。
接下來的時間里,林銘又和田秀娥聊了一會兒。
然后他又去看望了一下其他病患。
這些病患和田秀娥一樣,對林銘都充滿了感激。
別的不說。
至少他們作為試藥志愿者,在實驗室這里把病治好,是不需要花一分錢的。
不僅不用花錢,徹底痊愈之后,鳳凰制藥還會給予他們每人20萬人珉幣的獎勵!
并不只是鳳凰制藥這樣。
其他制藥公司,邀請這些試藥志愿者的時候,同樣會不同程度上的金錢,只是沒有鳳凰制藥這么高罷了。
并非林銘手筆大,而是他真的發自內心的,尊重這些病患!
俗話說得好——
世人只能看見賊吃肉,卻看不見賊挨打。
試藥成功的病患,治好了病,拿到了錢,開開心心的回家了。
試藥失敗的病患……
或許就會將他們的生命,永遠的留在這里。
鳳凰制藥這里的整體試藥,和某些藥企的部分試藥,還是有些不同的。
一直到了接近5點,林銘才從實驗室出來。
張狂把林銘送到了實驗室門口,林銘拿出一支香煙遞給張狂,張狂卻搖了搖頭。
“戒了。”
林銘沒有再勸解,而是自顧自的點上。
緊接著又問道:“和陳嬌嬌還聯系著?”
“陳嬌嬌?”
張狂愣了一下。
似乎沒有想到,林銘會忽然問這個。
他老臉微微一紅,低聲道:“嗯,有聯系。”
“只是單純的有聯系那么簡單?沒有再進一步發展?”林銘笑問道。
“這個……”
張狂尷尬的撓了撓頭:“這才認識多長時間,哪能那么快……”
“你這家伙,就是話太少了。”
林銘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可跟你說啊,陳嬌嬌絕對是少見的好女孩兒,長的又好看,家庭背景又好,關鍵你治好了她媽媽的病,她父母對你都是打心底里感激,至少這一關肯定是過去了,再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張狂咧了咧嘴,沒有說話。
“不是我說你,每當談起這些藥物的時候,你總有滔滔不絕的言辭,怎么離開了藥物之后,你就憋不出一個屁呢?”
林銘氣急:“錯過陳嬌嬌這個村,可就再也沒有這個店了啊,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還有阿姨這邊,身體既然已經在恢復了,那肯定又要考慮你的終身大事了,你難道還能一輩子泡在實驗室里?”
“傳宗接代乃是華國優良的傳統美德,你有責任,也有義務,趕緊給阿姨帶一個媳婦兒回家,明白嗎?”
說到這里,林銘忽然露出了姨母笑。
“我覺得吧,就以陳嬌嬌的個人條件來說,阿姨肯定會喜歡的不行!”
張狂抿了抿嘴:“她昨天給我發微信,說是過幾天,打算和她的朋友一起來藍島玩。”
“那敢情好啊,正好你……”
林銘下意識的就要接茬。
可還沒等他說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狠狠的變化了一下!
“林董,您怎么了?”張狂疑惑道。
“她哪個朋友?”林銘問道。
“不知道,反正她一直‘玉兒、玉兒’的叫。”張狂說道。
“尼瑪!”
林銘臉肉一抽!
見張狂神色更加疑惑。
林銘當即說道:“那什么,陳嬌嬌她們如果來,你就伺候她們就行,別說我有空啊!”
“為什么?”張狂問道。
“別管那么多,就按照我說的就行!”
林銘話落之后,趕緊離開了這里。
王玉從來沒有和林銘表達過她的想法。
可林銘又不是傻子,豈能不知道王玉在想些什么。
上次王天烈邀請自己去他家吃飯,話里話外都在警告自己。
林銘怎么可能聽不出來?
一個趙一瑾,已經夠林銘頭疼的了。
再冒出一個王玉,估計陳佳真的會動胎氣!
嗯!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么?
只要不見王玉,時間長了,她自然也就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剛回到辦公室這里,韓常宇就走了進來。
“喂,敲一下門好嗎?能不能對我有點最起碼的尊重?”林銘翻著白眼說道。
韓常宇眨了眨眼:“陳佳不是已經懷孕了嗎?”
林銘微微一怔。
緊接著就滿臉黑線!
“放你奶奶的臭屁,她就算不懷孕,難道我還能在辦公室里亂來?”
“那不就得了?完全沒有必要敲門嘛!”韓常宇撇嘴道。
林銘差點沒忍住,用口水給這家伙洗洗臉!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喏,這是明天記者采訪的資料。”
韓常宇說道:“有給你準備的稿子,也有關于秀湖村的一些事情。”
“這次采訪,有不少官媒也會過來,你說話的時候過點腦子啊,別跟往常似的,什么人都敢得罪!”
“我哪有……”
林銘嘀咕了一聲,旋即便打開資料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