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飯的時候,林成國和遲玉芬特意將王蘭梅老兩口也叫了過來。
出租屋的客廳固然不大,這么多人顯得有些擁擠,卻也比較溫馨。
給王蘭梅買房子的事情,林成國跟遲玉芬自然沒什么意見。
首先,錢是林銘賺的。
其次,王蘭梅前幾年的付出,真的值得林銘這么做。
第三,萱萱似乎也不太愿意跟王蘭梅老兩口分開。
在萱萱的心里,王蘭梅早已經(jīng)成了她的家人。
吃過晚飯之后,林銘拒絕了周沖開車來接的想法,自己打車前往了周家大院。
周沖之前說了好幾次,林銘覺得也的確該見一見那位周老爺子了。
這種兩袖清風(fēng)、一心為民的好領(lǐng)導(dǎo),林銘也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佩。
到達周家大院的時候,周沖正站在門口等待。
“林哥。”
周沖埋怨道:“說了我去接你,你非得自己打車來,你覺得我疼那點油錢嗎?”
“你來回跑一趟也浪費時間,別耽誤了你爺爺休息。”林銘道。
“那你以后就先開著我這輛攬勝。”周沖道。
“那你開啥?”
“我還有Q7呢,再說過幾天庫里南也就到了。”周沖露出期待。
跟著林銘賺錢之前,他雖然也有幾千萬資產(chǎn),但還真不敢碰庫里南那種車。
“這樣,你開攬勝就成,那輛Q7先給我開著,等我買了車就還你。”林銘也沒客氣。
“我說林哥,你到底想買啥車?別告訴我你真喜歡Q7?”周沖無奈道。
“不瞞你說,我也喜歡庫里南。”林銘笑道。
“那就買一輛唄,正好我認(rèn)識勞斯萊斯4S店的銷售,大不了咱加點錢,先讓她給咱擠出一輛來?不然這車估計要等好長時間。”周沖道。
“也行,那明天去看看吧。”林銘點頭。
他是不打算再找向澤買車了,這家伙動不動不要錢。
上次那兩輛蘭博基尼也就算了,這次要是林銘再開口,搞得就好像他故意跟向澤要一樣。
周家大院是一片老式建筑,應(yīng)該有十幾年的歷史了。
談不上豪華,但非常靜謐,四周長滿了參天大樹,無形中透著一股威嚴(yán)。
周老爺子如今已經(jīng)七十多歲,頭發(fā)花白,臉上長著老年斑。
不過他身形挺拔,看起來非常硬朗,略顯渾濁的雙眸當(dāng)中,也透著一股精芒。
林銘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給院子里的花草澆水。
“老爺子。”林銘低聲打了個招呼。
“小林來了?快坐。”
周文年放下手里的水壺,招呼著林銘坐下。
或許是自身也有底氣,林銘面對周文年并沒有多少的緊張感,這老頭身上有一股天然的親和力。
這要是走在路上,誰能想到他就是堂堂前東臨省巡撫?
“嘗嘗我這茶,剛泡好的。”周文年笑道。
林銘莞爾:“老爺子,您肯定也從周沖嘴里聽說過關(guān)于我的事情,就我這點道行,對茶真沒什么研究。”
“哈哈,我就喜歡跟你們這些年輕人聊天,直來直去的,沒有那么多歪心眼。”周文年大笑。
周沖也在林銘旁邊坐下。
他眼巴巴的看著周文年:“爺爺,您可是答應(yīng)過我的,會讓我爸給林哥開綠燈。”
周文年露出苦笑:“你這臭小子,這話都還沒說上幾句呢,就這么迫不及待了?多跟林銘學(xué)學(xué),別什么事都這么毛毛躁躁的。”
“可您的確答應(yīng)過我的啊!”周沖嘟囔道。
這么長時間以來,一直都是林銘在幫他。
他是真的想真正幫林銘一次。
“周沖,不著急。”
林銘微笑道:“我早就聽聞過老爺子的風(fēng)骨,心中敬佩無比。今天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見面,別的事情先不談,哪怕只是跟老爺子在這里喝喝茶,聊聊天,那也是極好的。”
“你瞧瞧,小林多會說話。”
周文年瞪了周沖一眼,要給林銘續(xù)茶。
林銘連忙接過茶壺:“老爺子,還是我來吧。”
周文年也沒有客氣,問道:“聽周沖說,你打算開一家制藥公司?”
“嗯。”林銘點頭。
“藥品行業(yè)可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我在職那幾十年,批過的制藥公司沒有五十個也有三十個,最后能堅持下來的,不足十分之一。”周文年道。
“很多公司都只是皮包,大多以空殼的方式來進行經(jīng)濟交易,真正鉆研藥品的又有幾個?”林銘微微搖頭。
見周文年不說話,林銘連忙道:“老爺子,您別誤會哈,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覺得我就這點肚量嗎?”
周文年笑了笑:“你說的倒也不假,但真正想涉獵這個行業(yè)的還是大有人在。不過制藥行業(yè)燒錢太快,很多原先有著遠大抱負的人,最后也只能向現(xiàn)實低頭。”
說到這里,周文年微微停頓,然后又盯著林銘說了一句。
“人活一世,沒有錢肯定不行,但我也希望你能明白,錢不是萬能的,還有很多東西比金錢珍貴。”
林銘明白周文年的意思。
他鄭重道:“每一個人的生死,都掌握在閻王和醫(yī)生手里。我做不了閻王,那我就選擇后者。不說懸壺濟世,至少可以在經(jīng)濟與病痛上面,減少那些患者的負擔(dān)。”
“你這么有把握?”周文年瞇起了眼睛。
“對,我就是有把握!”
這一次,林銘沒有謙虛。
“藥品不是你們用來賺錢的工具,你要知道,一個制藥公司的倒閉,不僅僅只是賠錢那么簡單,還會招來無數(shù)百姓的反感和指責(zé)。”周文年又道。
“老爺子的意思,是不打算讓周沖趟這趟渾水?”林銘笑吟吟的看了周沖一眼。
“賺錢的方式有很多種,我希望他能選擇讓我欣賞的那種。”周文年道。
周沖滿臉無奈。
看來周文年早就已經(jīng)跟他說過這事了,他萬萬不敢忤逆周文年的意思。
“老爺子,您常年身居高位,我不能去評價您說的是對是錯,但我敢說的是,等我的制藥公司成立之后,您肯定會后悔不讓周沖跟我一起干。”林銘道。
“先喝茶吧。”周文年抿了口茶水。
院子里變的沉默了下來。
周沖感覺如坐針氈。
林銘一直在對周文年保持著絕對的尊敬,不過老爺子說的話未免有些直白了些。
周沖還真怕林銘年輕氣盛,頂撞到老爺子。
“制藥公司的事情,只要不踩線,那你跟周沖打個招呼就行,相關(guān)部門會協(xié)助你盡快成立的。”
半晌之后,周文年終于開口。
“多謝老爺子!”
林銘心里松了口氣,然后又道:“那個……咳咳,老爺子,我這邊既然是制藥公司,那就肯定得有自己的工廠,關(guān)于地的問題,該怎么辦啊?”
“小滑頭,還跟我撒起嬌來了?”周文年笑呵呵的道。
林銘撓了撓頭:“老爺子有所不知,我對制藥公司的展望很大,以后……”
周文年擺了擺手:“明禮好像說過,這幾天就會有幾宗地塊進行拍賣,具體事項你可以在網(wǎng)上查一下,不過你得先做好心理準(zhǔn)備,那幾宗地塊都是沒有政策優(yōu)惠和補貼的。”
林銘頓時眉開眼笑。
能拿到地就行,至于優(yōu)惠和補貼,就算真的有,林銘也沒打算要。
拿這些錢,來換市里甚至是省府領(lǐng)導(dǎo)的好感,難道還不值?
“談完正事,那咱們再說點私事。”
周文年看著林銘:“周沖那批紅酒,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