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街10號的主人,在連環戰敗和國內政治風暴的雙重夾擊下,黯然謝幕。
東非時間凌晨三點,埃爾馬安半島,舊630區基地,指揮中心。
玻璃隔間內,屏幕的冷光是唯一的光源,映照著王雷專注的臉。
他正瀏覽著國際時訊推送,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
突然,一條加粗的新聞標題猛地撞入眼簾,他的動作瞬間定格,眼睛瞪大。
緊接著,“啪”的一聲,他激動地一掌拍在桌面上,身體像彈簧一樣站了起來!
“沃克斯滾蛋了!” 王雷的聲音在寂靜的指揮中心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立刻抄起桌上的加密衛星電話,迅速撥通了靳南的號碼。
此刻的興奮需要第一時間與核心分享。
基地生活區,靳南宿舍。
床頭柜上,那部專用于緊急聯絡的衛星電話驟然響起,尖銳而持續的鈴聲瞬間刺破了沉睡。
靳南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從深度睡眠中驚醒,意識在零點幾秒內從混沌切換至高度清醒,他一把抓過電話,劃過接聽,同時按下擴音鍵,聲音還帶著剛醒的低沉:“喂?”
電話那頭傳來王雷極力壓制但仍透出亢奮的語調:“老大,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沃克斯那老小子,滾蛋了!議會正式把他罷免了!”
靳南的瞳孔在黑暗中驟然收縮,睡意被這個消息驅散得一干二凈。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如同黑暗中點燃的火星。
“干得漂亮!”他低喝一聲,立刻掀開被子,“我馬上過來!你立刻通知林銳、馬大噴、岳千山、墨哲,所有人,指揮中心緊急會議!立刻!”
“收到!” 王雷干脆利落地回應。
靳南跳下床,動作迅捷。
他沒有絲毫耽擱,套上作訓褲,披上那件略顯陳舊的荒漠迷彩大衣,最后將帶有5C獨特標志的軍帽端正地扣在頭上。
鏡子里的人影雖然眼眶下還有些許疲憊的陰影,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銳利。
他拉開門,步履匆匆地穿過昏暗的走廊,朝著指揮中心的方向快步走去。
這或許是自沖突爆發以來,他首次表現出如此明顯的“匆忙”姿態。
因為靳南比任何人都清楚,沃克斯政府的垮臺,其意義絕非尋常。
這不僅意味著他們“以勝利換取空間”的主動進攻戰略取得了里程碑式的階段性成功,更意味著他們成功地將一個強大的對手拖入了政治混亂的泥潭。
至少在未來一段時間內,來自英國的軍事壓力將因內部權力更迭而出現巨大的空窗期和不確定性。
從這個角度說,戰略目的已經全部達成,甚至超出了最初的預期。
十分鐘后,指揮中心玻璃隔間。
靳南率先推門而入,王雷已經在此等候。
緊接著,林銳、馬大噴、岳千山、墨哲四人也都陸續趕到,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剛被叫醒的惺忪,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重大消息激發的精神抖擻。
六位核心骨干齊聚在這狹小的空間內,氣氛瞬間變得不同。
沒有立刻開始熱烈的討論,眾人展現出驚人的默契。
他們不約而同地掏出各自的通訊終端——手機、平板、加密筆記本——開始快速瀏覽全球各大新聞網站、通訊社快訊、社交媒體熱點。
他們需要從海量信息中,迅速拼湊出沃克斯政府倒臺的詳細脈絡和直接誘因。
靳南低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目光如鷹隼般掠過一行行文字和新聞標題。
林銳皺著眉,逐字閱讀路透社的長篇分析;馬大噴則更關注社交平臺上的實時反應和視頻片段;岳千山和墨哲則專注于調取更專業的政治情報摘要和議會投票結果。
幾分鐘后,信息的輪廓逐漸清晰。
他們從紛雜的報道中提煉出了關鍵鏈條:沃克斯在吉布提再次遭襲、人員慘重傷亡后,孤注一擲,試圖繞過議會直接授權發射“三叉戟”導彈進行報復,這一無視戰俘生命和議會權威的舉動,成為了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引發了議會迅雷不及掩耳的不信任投票和罷免程序。
“看來沃克斯真是被逼到絕路,狗急跳墻了。” 靳南放下設備,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平靜,但帶著一絲了然。
這個結果雖然來得比預想更快,但邏輯上完全符合他對對手在連續重壓下可能做出的錯誤判斷。
“何止是跳墻,” 林銳冷哼一聲,言辭犀利依舊,“簡直是自尋死路。無視上千名自已士兵的死活,還想動用戰略武器,這在政治上等同于自殺。議會那群老爺再昏聵,也不敢背這個鍋。”
岳千山放下手中的資料,抬頭看向靳南,問出了此刻最關鍵的問題:“老大,沃克斯垮臺了,新聞說他們會在十天內大選,半個月左右組建新政府。那么,我們這半個月,需要做什么?”
他的問題很實際,之前的戰略目標是扳倒沃克斯,現在目標達成了,下一步的指針指向哪里,他需要靳南的決斷。
這個問題拋出來,隔間內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馬大噴撓了撓頭,墨哲推了推眼鏡,王雷也收起興奮的表情。
確實,當一直瞄準的靶子突然消失后,一時間有種“空槍”的感覺。后續的戰略方向需要重新厘清。
靳南環視眾人,目光最后落在岳千山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峻而自信的弧度。
他沒有絲毫猶豫,聲音清晰而有力,在隔間內回蕩:“繼續空襲!”
這四個字,斬釘截鐵。
他頓了頓,迎著眾人略帶疑惑但更多是信任的目光,繼續闡述:“不僅不停,反而要保持壓力,每隔一天,選擇不同時段,對吉布提的英軍目標繼續進行精確、有限的空襲打擊。”
“我們的目標不再是扳倒某個具體的人,而是持續打擊英國人在東非這場戰爭中的信心和耐心,逼迫他們的過渡政府,乃至未來的新政府,最終不得不主動走上與我們談判求和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