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精銳戰(zhàn)機,在索馬里領空內(nèi),堅決擊落任何敢于侵入的英國戰(zhàn)機,不惜代價奪取局部制空權!只要天空在我們手里,英國人的地面部隊就不敢輕易大舉越過邊境深入索馬里腹地,這又能為我們拖住很長一段時間。”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愈發(fā)銳利,說出了最后的底線方案:“如果,我是說如果,即便我們掌握了制空權,英國人還是不顧一切地發(fā)動地面進攻,并且我們?nèi)匀粵]有完成擴軍和基地建設……那么,我們就收縮防線,扼守通往埃爾馬安半島的咽喉要道——伊斯庫舒班城區(qū)!在那里,與英國人打一場最殘酷、最激烈的城市巷戰(zhàn)!利用每一棟房屋,每一條街道,消耗他們的有生力量和戰(zhàn)斗意志!讓他們每前進一步,都付出血的代價!”
聽到靳南這一套層層遞進、從外交拖延到軍事對抗、從空中絞殺到地面血戰(zhàn)的完整應對策略,林銳沒有再提出疑問,其余人也紛紛點頭,臉上露出了信服和決然的表情。
這套方案雖然艱難,但環(huán)環(huán)相扣,最大限度地利用了已方優(yōu)勢,也考慮到了最壞的情況,是目前形勢下最務實、最具操作性的選擇。
“兄弟們!”靳南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激勵人心的力量,“這一次,將是我們5C傭兵團成立以來,面臨的真正的生死存亡之戰(zhàn)!只要我們齊心協(xié)力,扛過英國人這一波最猛烈的進攻,那么從此以后,無論是誰,包括那四個高高在上的常任理事國,在面對我們5C時,都要好好掂量掂量動手的后果!”
他目光炯炯地掃過每一個人:“我們也要通過這一戰(zhàn),明明白白地告訴全世界——我們5C,不僅善于敵后滲透、特種作戰(zhàn),同樣也善于打硬仗,打正面戰(zhàn)爭!我們是一支全面的、不可輕侮的武裝力量!”
“哈哈,老大,你最后這句,‘明明白白告訴全世界’,怎么聽著這么耳熟?這不是漢武帝北伐匈奴時的臺詞嗎?”王雷突然冷不丁地幽默了一下,引經(jīng)據(jù)典地調(diào)侃道。
他這一打岔,讓剛剛升騰起來的嚴肅、悲壯氣氛瞬間沖淡了不少,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連一向嚴肅的靳南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絲笑意,緊張的情緒得到了些許緩解。
“就你小子懂得多!”靳南笑罵了一句,隨即收斂笑容,恢復指揮官的狀態(tài),“好了,戰(zhàn)略方向就這么定下了。林銳,你跟墨哲說一下,讓他想辦法,通過特殊渠道,查一下英國外交大臣格萊英的官方或者不官方的聯(lián)系電話。”
“其余人,各就各位,該干什么干什么!按照預定方案,加強戰(zhàn)備等級,檢查所有裝備,確保隨時能拉得出去,打得響!”靳南大手一揮,下達了最后的指令。
“是!”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充滿戰(zhàn)意,隨即迅速轉身離開玻璃隔間,投入到緊張的戰(zhàn)前準備工作中去。
一場關乎生死存亡的暴風驟雨,即將來臨。
東非時間晚上七點!
英國時間下午四點!
倫敦,外交部大樓。
頂層的外交大臣辦公室內(nèi),夕陽的余暉透過寬大的窗戶,在地毯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外交大臣格萊英剛剛結束了一場不算愉快的越洋通話,她將話筒放回座機,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失望。
她剛才正在與法國外交部長進行溝通。
雖然法國人已經(jīng)同意將吉布提的軍事基地借給英國使用,解決了最關鍵的跳板問題,但格萊英并未滿足于此,她在通話中試圖進一步游說,希望法國能夠象征性地派出部分部隊,或者至少提供一些后勤、情報方面的直接軍事協(xié)助。
這倒并非英國真的缺法國那點兵力,更多的是出于一種微妙的政治算計——不想讓法國人在這場交易中贏得太輕松、太舒服。
既然大家是“盟友”,要承擔風險和責任,那就應該一起承擔,而不是只提供場地,坐享其成。
然而,法國人的精明遠超她的預期。
“很抱歉,格萊英大臣,”法國外交部長的聲音在電話里顯得既客氣又疏離,“我們法蘭西共和國目前并不希望,也沒有計劃直接參與到非洲之角地區(qū)的武裝沖突當中。我們提供基地,已經(jīng)是基于盟友情誼所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支持了。”
盡管格萊英在電話里幾乎可說是苦口婆心,分析了共同行動的利益和必要性,但法國外長的態(tài)度異常堅決,沒有絲毫松口的跡象。
畢竟法國人精明的很,他們就是圖一個幾乎不用付出任何實質(zhì)代價,就能在未來分享數(shù)百億美元天然氣利益的巨大好處,如果自已也要出兵,承擔傷亡風險和額外的軍費開支,那對法國來說就純屬虧本買賣了。
“好吧,我理解貴國的立場。希望我們后續(xù)在其它領域還能有更深入的合作。”格萊英知道事不可為,只能帶著遺憾結束了通話。
“嘟嘟——!”
然而,她剛把話筒放下,還沒等喘口氣,那部紅色的加密座機電話再次急促地響了起來,打破了辦公室內(nèi)的寂靜。
格萊英微微蹙眉,有些疑惑地再次拿起話筒,放在耳邊,用標準的職業(yè)腔調(diào)應道:“喂?”
“請問是格萊英大臣嗎?我是以色列外交部長,埃利·吉德翁。”對方直接自報家門,清晰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個身份讓格萊英的疑惑瞬間轉化為了吃驚。
以色列外長?
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主動來電?
“原來是吉德翁部長,您好。您的突然來電,確實讓我有些驚喜。”格萊英迅速調(diào)整情緒,用帶著適當熱情又不失分寸的禮節(jié)性笑容回應道,盡管對方看不見。
“哈哈,”吉德翁在電話里輕笑兩聲,似乎是為了緩和氣氛,但他接下來的話卻單刀直入,沒有絲毫拐彎抹角,“格萊英大臣,我聽說,貴國已經(jīng)與法國方面達成協(xié)議,他們將位于吉布提的軍事基地借給了貴國,用于針對5C傭兵團的軍事行動,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