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話音剛落,甚至手指還沒觸碰到門扉——
“噗!”
一聲輕微卻致命的槍響從廣場方向傳來!一枚毫米步槍子彈以極高的初速,精準地穿透了維爾斯的胸膛,在他胸前爆開一團血花。
他臉上的驚愕瞬間凝固,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呃??!”
“噗!”
“噗!”
“呃?。 ?/p>
幾乎是在維爾斯中彈的同時,另外六名安保隊員也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規避或反擊動作,就被緊隨而至的精準點射擊中,慘叫著紛紛倒地,鮮血迅速在他們身下蔓延開來。
“快!快!快!速度!再快一點!” 負責帶隊指揮的第一中隊中隊長王雷,一邊以百米沖刺的速度狂奔,一邊對著領口夾著的微型麥克風低吼,催促著身后的隊員。
所有的隊員都將自已的速度提升到了極限,他們心里都清楚,必須搶在博物館內部其他安保人員反應過來,關閉那扇厚重的大門之前沖進去!否則,整個行動將瞬間宣告失??!
因為那扇大門是特制的防爆門,一旦完全閉合并鎖死,除非使用大量高爆炸藥強行破拆,否則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打開。
而爆炸產生的巨大聲響和震動,必然會引起整個倫敦警方乃至更高層級的警覺,屆時他們將被重重包圍,插翅難飛!
大英博物館,地下安保監控中心!
監控室內,六名負責夜間監控的安保人員同樣處于松懈狀態,有人正戴著耳機和家人煲電話粥,臉上帶著溫馨的笑容;有人則在手機屏幕上激烈地玩著游戲,手指飛快滑動;還有人在瀏覽社交網站。
他們剛上崗時或許也曾認真盯著每一個屏幕,但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平靜,早已讓摸魚成為了深夜值班的常態。
“OMG!我又輸了!” 一名正在玩俄羅斯方塊的年輕安保懊惱地拍了下桌子,嘴里抱怨著。
就在他準備點擊“重新開始”的瞬間,目光習慣性地向上抬,掃過面前那占據了一整面墻的監控大屏。
突然,他的動作僵住了,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只見代表博物館正門和前方廣場的幾個監控畫面中,一大群穿著西裝、戴著恐怖面具、手持長槍的暴徒,正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著博物館大門發起了亡命沖鋒!
而原本應該站在門口執勤的維爾斯隊長和他的六名隊員,此刻已經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動不動!
“OMG……!” 他傻愣愣地看著屏幕,嘴巴無意識地張開,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呻吟,大腦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景象沖擊得停止了運轉。
“怎么又OMG了?是不是又輸慘了?” 坐在他旁邊工位的一名同事頭也不抬,不在意地調侃了一句,手指還在自已的手機屏幕上劃拉著。
但好幾秒沒有得到回應,這名同事也感到了奇怪,下意識地抬起頭,順著同伴呆滯的目光看向監控大屏——
“OH MY GOD?。?!” 他發出的驚呼聲比前者還要響亮和驚恐!
另外四名安保人員被這兩聲接連響起的驚叫吸引,紛紛好奇或不滿地把目光從手機和電腦屏幕上移開,投向監控墻……
然后,沒有一個例外,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
大英博物館……被武裝襲擊了!這不是演習,不是電影,是正在發生的、血淋淋的現實!
“你們這群笨蛋!還愣著干什么!!” 一名年紀較大、鬢角已經花白的老安保率先從巨大的震驚中掙脫出來,他臉色鐵青,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怒吼,同時肥胖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猛地撲向控制臺中央那個格外醒目的——紅色警報按鈕!
他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拍了下去!
“嗡——??!嗡——!!嗡——??!嗡——?。 ?/p>
瞬間,尖銳刺耳、足以撕裂耳膜的最高級別警報聲,如同死神的嚎叫,響徹了整個大英博物館的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安裝在博物館各處、包括監控室本身的紅藍白三色警報燈開始瘋狂地閃爍旋轉,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迪廳般詭異而恐怖!
博物館各層、各展廳、辦公區、倉庫內還在進行夜間工作的清潔工、文物修復師、行政人員,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警報聲驚呆了,足足愣了好幾秒鐘。
直到警報擴音器里傳來監控室安保人員那因為極度恐懼而變調、聲嘶力竭的吼聲,才將他們拉回殘酷的現實:
“全體工作人員注意!全體工作人員注意!博物館遭到武裝襲擊!重復,博物館遭到武裝襲擊!敵人數量很多,非常多!攜帶自動武器!”
“所有安保人員!立刻趕往一樓正門區域!不惜一切代價關閉大門!快點!立刻關閉大門??!”
剎那間,分布在博物館不同區域的一百五十多名安保人員,從最初的茫然中驚醒,職業素養讓他們迅速行動起來。
他們慌忙掏出隨身配備的手槍,更有反應快的,立刻沖向最近的武器柜或小型彈藥庫,取出泵動式霰彈槍甚至L85A2突擊步槍,然后如同受驚的蜂群,急匆匆地沿著不同的通道和樓梯,拼命趕往一樓正門大廳,試圖阻止入侵者,執行關閉大門的最終指令。
與此同時,監控室里那名拍下警報的老安保,在完成了內部預警后,沒有絲毫停頓,顫抖著手抓起了直通倫敦警察廳指揮中心的專用有線報警電話聽筒。
此刻,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最后的求救渠道上。
倫敦警察廳大樓,三樓報警中心!
“嘟嘟嘟!嘟嘟嘟!”
代表著最高優先級、直通核心部門的紅色專線電話,發出了急促而刺耳的鈴聲,在已然被5C控制的報警中心里顯得格外突兀。
守在這里負責冒充接警員的第19小隊隊長邵軍候,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從容地拿起電話聽筒,用一種經過模仿、帶著標準倫敦口音的英語平穩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