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永發能到省三的位置,已經是頂天了,背后沒有大人物支持,無法再進一步,現在為了退休考慮,肯定要把自已的那些問題,都處理干凈。
“好的,書記,我明天就重點安排一下,東州師范那邊,肯定處理干凈,不會留下什么痕跡。”
呂高陽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
答應歸答應,但要不要做,呂高陽還沒有想好。
原因很簡單,東州現在出事,苗永發還愿意出手,究其根本,不就是因為他手上捏著東州師范大學嗎?
要是把那里面的東西,都處理干凈了,苗永發還會管東州?還會管他呂高陽的死活嗎?
這是呂高陽手里唯一的底牌,輕而易舉的就處理了,那以后怎么辦?
即便要處理,也不是現在。
“嘭嘭嘭!”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陳菊神色慌張的闖了進來。
“苗書記,呂書記,不好了……”
陳菊匆匆喊了一聲。
“慌什么,慢慢說!”
呂高陽一陣不滿,當著領導的面,也太不穩重了。
“省公安廳忽然把東華醫院全部查封了,封存了所有材料,東華醫院的管理層全部帶走問話了。”
陳菊努力平息著自已的情緒,簡單的匯報了一下。
這么快?
苗永發和呂高陽幾乎是同時皺起了眉頭,對方的動作太快了,省長都親自到了東州彈壓,結果,秦牧那邊還敢頂著壓力,查封醫院。
“聯系醫院那邊,把該處理的資料都處理掉,不要給人留下把柄。”
還沒等呂高陽說話,苗永發已經回過神來,說道:“另外,市醫保局那邊的資料,也該毀了,實在不行,弄一場大火吧,辦事要果斷,不能再慢慢來了。”
“高陽,你親自辦吧,這個時候,不要有婦人之仁了,再慢一步,秦牧那小子,就趕在你前頭了。”
這話一出,呂高陽就明白了。
所有的資料,都是雙向的,眼下東華醫院被省公安廳拿住了,如果再讓他們拿下醫院和醫保局的資料,那就形成了證據閉環,徹底說不清了。
但只要毀掉其中一邊的材料,就能來個死無對證!
“好,我這就去。”
呂高陽滿口答應了下來,立馬就準備出去。
還沒等他走兩步,他和陳菊的電話同時響了起來,一接聽,頓時就愣住了。
“書記,醫院和醫保局那邊都來了消息,省紀委忽然出現,將那邊的材料都控制了起來,主管醫療保障工作的副市長林志新已經被省紀委副書記卓志宏帶走。”
呂高陽聲音帶著點顫抖,匯報了一句。
這話一出,苗永發的臉色都黑了。
他沒想到,這個秦牧一下手,就是雙管齊下,完全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哼,真是奇了怪哉,小小年紀,也能有這般手腕。”
苗永發冷冷的說道:“早就聽聞秦家出了個麒麟子,之前還不信,現在倒是有幾分味道了。”
“書記,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呂高陽這會的確是有點慌,秦牧不講武德,直接動用了省紀委、省公安廳兩股力量,完全不按正常流程走,打的他都有些懵逼,下意識的就跟苗永發支招了。
“你有什么好的建議?”
苗永發反問道。
建議?
呂高陽這會心里有些亂,的確是沒想到。
“陳菊同志,你先下去休息吧!”
苗永發見呂高陽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才跟旁邊的陳菊示意了下。
“好。”
陳菊一愣,都沒反應過來呢,她也算是自已人了,怎么連站在旁邊聽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但領導發話了,也只能先走了出去。
“高陽,你要記住,關鍵時刻,要做出取舍。”
苗永發緩緩說道:“如果你能保證,秦牧在東華醫院和醫保局這些地方查不出什么,你完全可以高枕無憂。”
“如果真讓他查出了重要東西,那就早做準備,你是聰明人,我相信,你會做好取舍的,該推出去的就推出去,你在東州這么多年,還沒籠絡住人心嗎?”
這些話一說出來,讓呂高陽醍醐灌頂。
剛剛那一刻,的確是慌了神,沒了主意,現在苗永發這么一說,呂高陽就明白了對方的暗示。
查出問題了,下一步是什么?
肯定是承擔責任!
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就成了當下的重點。
“書記,我明白了。”
呂高陽緩緩說了一句。
“行了,你自已想想吧。”
苗永發也懶得再說了,呂高陽是個聰明人,稍微點撥一下,自然就明白了,說對了也沒意義。
東州的事情,也該有個了結了。
呂高陽剛到外面,陳菊就迎了上來。
“書記,苗書記怎么說,有什么解決辦法嗎?”
陳菊連忙問道。
“走,先到車上。”
呂高陽看了一眼陳菊,拉著對方,就走出了酒店。
毫無疑問,陳菊就是最適合推出去承擔責任的人,東華集團董事長陳天福是她堂哥,她作為東華集團的保護傘最為名正言順。
但要是就這么推出去了,呂高陽總覺得有些虧。
作為自已的得力干將,這么些年,盡心盡力,倉促之下,推出去,太過可惜了。
所以呂高陽還想多發揮點陳菊的價值。
“苗書記那邊,暫時也沒什么好的辦法。”
到了車上,呂高陽緩緩說道:“秦牧這人,威脅太大了,就是有他的存在,才能聯系到省公安廳、省紀委的人幫他的忙,他不除,東州就不可能安寧。”
“之前讓你準備的,怎么樣了?”
除掉秦牧?
陳菊心里咯噔一下,她之前的確在準備,可現在真讓她來做,還真有些猶豫。
那畢竟是秦家人,又是市長,如今,省長,省委副書記,外加一個秦主任,還有兩個副省長,這么多大人物在東州,去除掉秦牧?
呂書記真不是得了失心瘋嗎?
“是有點準備,可現在……”
“既然準備了,就不要猶豫了,該動手就動手,他不除,我們估計都無法逃脫干系。”
呂高陽十分肯定的說道,“現在就是決戰時刻了,你放手去做,有什么問題,我們一起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