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們家有沒有什么關系,你能不能幫幫我?”劉大妮還在想著這件事。
她家不是全都搬到了城里嗎?
村里又是寶藏又是黃金,飼料廠也跟他們村有關系,想來也是有關系的吧。
“我們家有什么關系,你還能不知道嗎,往前數,咱家八代都是窮民,哪有什么關系。”劉愛花也愁。
她想了又想真的找不出能幫到女婿的人。
這種時候,他們能自保就算不錯了。
這窮苦人家出事,你就只能受罪,可不像他們富人,出了事還能找找什么關系之類的。
“那……何小五那邊呢?”劉大妮這種時候,又想到了何小五。
她男人不是廠長嗎?
提到廠長,那也算是大官了吧。
“何小五?她男人從牛棚里出來的,那有什么關系?
別看他是廠長,這飼料廠剛剛開辦的時候,不過是個小廠而已,他能成功,是因為大家實在是太缺肉了。
換成另外一種產品,他都不可能成功。
說他有人脈?這個我不信。”劉愛花不是站在何小五之邊,而是她真實的看法。
那寧不錯出身牛棚,至于何小五,自己女兒,她有什么人脈,她會不知道嗎?
鄉下長大,不識幾個字的農家姑娘,你還想有人脈?
“那,那……”劉大妮又得動腦子了。
她想了又想,真的想不出來,能幫到自己的人。
“總得問一下她吧,也許她就有了呢?”劉大妮還在爭取,總認為何小五的男人一個廠長,不可能沒有人脈。
之前他出自牛棚,可能沒有。
可現在他是廠長,又搬到了城里,怎么可能沒有一點人脈呢?哪怕他幫著有為說幾句,他都能減輕自己的罪責吧。
就算只是少關幾天,那也是幾天好嗎?
努力了沒有被放出來,她也不會再說什么。
“我都給她跪下了她都沒有幫你,你覺得她會幫錢有為?”劉愛花覺得,他們的勁不用往這一方面使。
何小五就是一個白眼狼,母親說話都沒有用,更別說大姐。
“二弟三弟搬到城里這么長的時間,他們就沒有辦法嗎?”劉大妮又問。
她二弟三弟,特別是二弟,他先進城工作。他的工資可不低,過了學徒期,就是四十多塊錢呢。
“他們才到城里多長時間,哪里有辦法。提到他,你們搬到城里的時間更長吧,你們能找到辦法嗎?”
自己兒子,劉家花還能不知道嗎?
錢有為的事,那是小事?出了大事,再找他們沒用的。
錢大妮又是一陣搖頭。
她能找到什么辦法?跟了錢有為后,她怕別人發現自己的身份,很少在外頭走動。
她認識的人都沒有幾個,就更別提什么人脈了。
“媽,有為要是不出來,我們家可就毀了呀,七個兒子,你要我怎么養呢?
哪怕我去上班,也養不起七個兒子吧。”劉大妮愁了又愁。
你說她生那么多個兒子來干嘛呢,現在就開始愁,她得愁上一輩子吧。
“怎么就養不起,只要你認真上班,肯定是餓不著的。”劉愛花覺得,這也不算是大問題。
女兒上了班,每個月有工資呢。
雖然養著七個人孩子很費勁,但餓不死。
這養孩子嘛,只要餓不死就行。
這話劉大妮肯定不認同,她一個人就能花掉半個月的工資,剩下的那點錢,怎么養孩子?
“媽,上班的事沒有那么容易,還是想著把有為救出來再說。”比起自己上班,劉大妮還在指望著別人。
“有為要是能出來,早就出來了,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別到時候工作沒了,有為沒有弄出來。
我們先到廠里問問,這種情況下,有為的工作怎么安排。
你別管他的事怎么樣,我們總得先保證自己的生活。”劉愛花操心上了。
要是工作沒了,男人救不出來,女兒這日子要怎么過?
他們首先要考慮的是自己的基本生活保障。
“那,那……媽你跟我走一趟吧,我一個不敢去。”劉大妮這回終于聽進去她媽的話。
跟人家偷情私奔都能做得出來的人,卻來一個不敢?
膽子那么大,她還有什么事不敢做,不過是沒被逼迫到絕境,還有人幫她而已。
“有為在廠里,跟同事之間的關系如何?”劉愛花又問。
要是關系好,也許工作還能保留一段時間,就算保留不了,看在他的面子上,大家也會照顧大妮兩分。
“我只聽說他工作很順利,從沒有出過什么問題。至于同事,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是有幾個要好的同事,也會偶爾上他們家吃飯,可是他們家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因為身份的原因,她不敢出去走動。
這事有為也是知道的,所以也沒想著帶她出門走動,這就使得遇事后,她一個人孤立無援。
劉愛花只覺得頭大。
錢有為是把女兒養得很好,可是你把她養得四六不分的,這就過分了吧。
女兒完全是依靠他而活,現在他出了事,你讓女兒怎么活。
“沒有人幫忙,只能找到廠里問問了。”劉愛花嘆氣。
接下來就是她帶著女兒找到廠里打聽了,錢有為在廠里工作幾年,守門的大爺自然是知道錢有為這號人的。
而錢有為被抓的事,廠里肯定傳開。
他沒有來上班,他被抓的事,是從監察隊那頭,傳到了廠里。
他們廠里的干事,到監察隊打聽了一下,如果情節嚴重,他們肯定要把錢有為開除。
而現在,他只是受到牽連,情況不算嚴重。
被關著不能來上班,總不能因為錢有為一個人,影響他們的工作進度,他們廠里已經找人頂替了錢有為的工作。
“錢有為的工作已經有人頂替。”劉大妮找過來的時候,就得到了這樣的結果。
“他才被關進去多久,怎么就被人頂替了。”劉大妮不服氣。
也許再過兩天,有為就被放出來了呢?這不是沒有被定罪嗎?
“這可不是被關幾天的事,進了監察隊的人,哪會這么容易出來,我們得為自己的工作負責。”
“那……有為是我們家的當家男人,他如今進去了,你說我們孤兒寡母怎么生活?
你們看看他的工作,能不能轉給我們?”劉愛花說到重點。
人事主管看著劉愛花,他本來是想拒絕的。
可是你再看看他們這七個孩子……
錢有為有幾個私生子的事,他們都聽說了,收回這份工作,這些人怎么生活,要是他們天天來鬧,也不好辦。
“工作不可能轉給你們,錢有為能干的事,你們一個女人家也干不了,我們可以重新給你們安排一份工作。”
廠里的工作,一個蘿卜一個坑,好在錢有為干不了,他們多了一個工作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