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一看到風芳華跟著寧不錯他們一家三口,下意識地就認為,有人欺負了他媳婦。
“你們要干嘛,要欺負人是吧!”這是個腦子比較沖動的家伙。
他直接從自已的背簍里,拿出了菜刀。
看到他手中的刀,在場的觀眾,下意識地都后退了一步。
看戲是可以,可如果對方動刀動槍的時候,你就得離得遠遠得才行了。
“這事,你問你媳婦吧。”何小五自然是把家里的兩個男人護在身后。
這刀?
看到別人拿刀,你第一意識肯定是有些害怕。
不過回過神,發現對方體格子都不如自已后,何小五心中的那一股怯意已經消散。
就這小菜刀,肯定是砍不死人的。
風芳華看到來人后,就想站起來,不過她一個腳麻,沒站起來。
“你拿刀,這是想殺了你媳婦嗎?”何小五又問。
誰家好人到城里來辦事的時候,會隨身帶著一把刀呢?
至于為什么她知道是隨身帶,而不是進城剛好買了一把刀,你看看他手中的刀就知道了,這不是新買的。
“風芳華,你男人已經來了,你們有什么話就回去好好說,都已經嫁了人,有了孩子,你就好好跟你男人過日子吧。”何小五再勸。
就沖著人家一來,就拿刀對著別人的勁,你怎么著也得給人家幾分面子吧?
沒想到,風芳華竟然看中了這種貨色。
說她男人會打她的話,這一回她相信了。
“啊投,他們沒欺負我,我們快走吧。”擔心何小五再說什么對自已不利的話,風芳華拉住了自已男人。
看情況,人家肯定是不會幫她的了。
要是這種時候,她男人聽到了什么不好的話,接下來受苦的人又是她了。
“可他們欺負你了。”男人手中的刀抖了兩下。
別人欺負你的時候,你要是退縮了,他們就認為,你是個好欺負的人。
他的人生里,可沒有退縮這兩個字。
男人面露兇色,這些人,你要是砍上幾刀,保證他們會老老實實的。
“他們沒有,我是腿抽筯了,你也是知道的,懷孕了以后,我這反應比較大。”風芳華又找借口。
男人還有些猶豫。
“我要走了,你走不走。”風芳華再道。
今天可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她已經知道了寧不錯的態度,接下來,她怕是只能跟這個男人過日子。
想到這個,風芳華的表情就不對勁。
這個男人好的時候是很好,護著她的是確實也是真的護,可是?可他不高興,就喜歡折磨人也是真。
風芳華都要走了,男人也不好再拿著刀對人,只能乖乖跟媳婦走了。
“小伙子,你認識那個女人,你們什么關系啊?”人走后,觀眾才敢說話。
這一來就跪,還以為是什么關系呢。
“她是我嫂子的妹妹。”寧不錯說道。
“這女人腦子是不是有坑,她自已男人是怎么樣,她心里沒數嗎?還好你沒幫她,不然……”
不然如何,觀眾就不說了。
總之,要是遇到這種人,她自已立不起來,你要是幫了,吃虧的是你。
那男人不會記著他媳婦的不好,就只記得你在幫他媳婦。結仇的是你們,跟他媳婦沒有關系的。
“下次你遇到她,就離得遠遠的,她的事,你千萬別心軟了。”何小五也是一陣后怕。
你都沒干什么事呢,人家就拿著刀出來。
這樣的人,你要真對他做什么,他可能會跟你拼命。
提到拼命,你未必會輸,可如果會受傷呢?
“我沒想管她的事,她要是不作妖,好好跟人家過日子,這日子也能過下去。”寧不錯說道。
各個村都在養雞,他記得風芳華所在的那個村子,也是有人在養雞的。
你只要膽子夠大,投入一筆,將來都是能賺錢的。
養雞這生意,如今都是穩賺不賠。全國上下全都缺糧,肉食的供應更是少得可憐。
你養出來的雞,肯定不會愁賣不出去的。
他們飼料廠,雖然生產了很多飼料,可因為原料的原因,這產量是有限的,不可能供應得上全國的飼料需求。
“吃完飯,一會我們去看電影吧?”他們的事,一個早上的工夫,已經忙完。
好不容易來城里一趟,何小五覺得,他們可以做點別的。
聽說那些小年輕,約會的時候,最喜歡一塊看看電影什么的。
你看看她身邊的男人,他們也還年輕,要是不經歷一下,這說得過去嗎?
“看電影就算了,我們可以帶小書逛逛百貨大樓。”寧不錯卻是有其他的安排。
這個電影嘛,雖然也吸引人,可太浪費時間。
“百貨大樓有什么好逛的嗎?”何小五就不懂了。
明明看電影更好玩,這年頭都沒有什么娛樂,而看電影,就已經是高端的消費了。
她以為,像她男人這種文化人,會喜歡這種活動的。
“有,我們可以看看有什么需要買的東西。”
??
何小五的腦子轉了兩下,需要買的東西嗎?他們家好像什么都不缺吧。
算了,她男人好不容易才提出一個要求,就順著他的意了。
百貨大樓里,東西確實是多,貨品不知道比供銷社里的多了多少。
而這里來往的人,肯定不是那種鄉下人,而是城里的工人什么的。百貨大樓在消費上,也會貴上幾分。
“不錯,我們買只手表吧。”何小五看到了好東西。
她男人現在是廠長了,聽說當官的人,你這手上要是不帶著一塊表,就缺了那個味。
提到手表,寧不錯下意識地就看到自已的手。
買個手表,也不是買不起,好的手表,可是比自行車還要貴的。
他也不要什么名貴的表,但……
提到后表,他有些心動。
“家里的票夠嗎?”
錢呢,肯定不擔心,他們賣了金沙,可是換了七百多塊錢的。哪怕買自行車的時候貴了些,也是剩下不少。
“夠的。”家里的票都是何小五管,而她買東西的時候,大多是往黑市走。
黑市的東西,很少說用到票的,于是家里的票,就存下了不少。
像工業券這種東西,你買表的時候肯定是用到,他們鄉下人呢,很少發有這種票的。
他們家不同,自打村里開辦養雞場后,一些福利待遇,就往城里靠攏。
到她男人當廠長的時候,這每個月的票券更是比城里的工人要多。
買個手表的,他們買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