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保家哭著回家找外婆,而他外婆,卻沒有幫他做主。
不就是被打了兩巴掌而已嗎?
就何小五那個格子,她要真的想打人,木保家根本就起不來,人家只是嚇嚇他而已。
劉愛花肯定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找上門,她可是要臉的人。
她都不出手,更別提劉家其他的人。劉家的人中,就劉愛花,比較疼愛幾個外孫。
其他的人,兩個舅舅不在家,舅媽并喜歡動不動就來打秋風的侄子。
外婆不向著自已,木保家肯定生悶氣。
不過,你再生氣也沒用。外家家里的人,可不會向著他。
而他氣不過,竟然偷偷進城找他爸。
木衛國聽說了他被打的事,怪罪的還是他。
“沒事你惹你小姨干嘛,沒得別人說你沒有教養。”木衛國氣道。
雖然沒聽到發生什么事,但想就知道,肯定是兒子做錯了。
何小五一個做長輩的,斷然不可能無緣無故打自已的侄子。
“可她打我了,爸,你兒子被打了!”這事,還不夠嚴重嗎?
“她打你哪里了?”
木衛國還是擔心自已兒子的,只是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木保家,都沒看出他被打的樣子。
“她打我屁股了,兩下!”木保家伸出了兩根手指。
木衛國有些無語,被大人打屁股這種事有什么奇怪的,他還要脫下兒子的褲子,看看他屁股有沒有被打壞?
算了吧,給兒子點臉面才行。
“打了兩下而已,你一個男子漢,還怕被別人打的那兩下嗎?”木衛國很不滿。
就因為被打的這兩下,就找到城里,這娃兒也太任性了些。
“這不是被打了兩下的問題,而是我面子過不去,她一個當人小姨的,怎么能打我屁股!”木保家還是氣不過。
兩輩子第一次被打,她可介意了。
什么面子的,人家木衛國可不在乎這一點。小娃兒被打而已,說什么面子。
誰小時候,還沒有被打過。
木衛國看到木保家生氣的樣子,心里也有些不得勁。他在乎的,不是兒子被打的問題。
而是被打后,他這反應也太大了些。
你說一個小娃兒被打了兩下,至于這么生氣嗎?
“你進城來找我的事,還有誰知道?”木衛國又問。
“沒有人,外婆沒幫我做主,于是我就自已進城了。”木保家沒覺得自已的話說錯在哪里。
而聽到這話的木衛國,手都癢了。
“你哪里來的錢?你一個小娃兒,怎么敢自已進城的?”這天呢,都已經塌了。
要是家里的人發現他不見,要到哪里去找他。
別看他年紀大了,可人家拐子最喜歡這種落單的男娃子。
“就……就外婆給我的。”撿到黃金的事,木保家連他爸都沒有說呢。
他擔心他爸知道他有錢了,就會搶走。
“錢的事就算了,你進城,為什么不跟家里的人說一下,你外婆要是找不到你,還不得哭死。”木衛國發現,自已兒子真不懂事。
這么大個人,都不懂得家人的擔心。
他這個做父親的,只管著賺錢,平時在家沒幾天,根本就沒管過幾個孩子。
本以為,娶了媳婦,會有媳婦管。
可是現在看來,誰都管不住他了。
“我……我這不是氣不過嗎?小姨本應該是我后媽,可她現在,卻成了別人的媽媽。
爸,難道就不能讓小姨當我后媽嗎?
我不喜歡現在的后媽,你休了她,讓小姨再嫁過來吧。”來自木保家的大話。
你說聽到這話的木衛國,有何反應。
小姨子?
小姨子長得強壯,能吃得了苦,還是個有善心的,讓她來帶幾個孩子,肯定是個好選擇。
雖然是個好選擇,但?
人家已經結婚,這件事他提都不能再提。
“你后媽又得罪你了?”家里的事,木衛國肯定聽到一些風聲。
這新娶的媳婦,跟頭婚的媳婦,當真是沒得比。
不是自已親生的兒子,她就是不盡心。
“她做的飯難吃,還會偷懶不做家務,洗個衣服都洗不干凈,就是過一遍水而已。
你都不知道自打她進門,我都瘦了幾斤。”來自木保家的抱怨。
你還說做女人的,怎么就有像他后媽那么懶的呢?
以前都說小姨像個漢子,可人家小姨家里家外的,都會操持。再看看現在的后媽,長得是女人了。
可卻那么懶,一點都不像其他女人。
“有人照顧你們,你就別嫌棄了。”關于這一點,木衛國也沒有辦法。
他要是回家,肯定會說一下現娶的婆娘。
但?
他要是不在家,她又舊態復萌。
人都已經娶回家,他還能怎么辦,二婚帶著七個孩子,有一個糊涂蛋嫁給他,他就笑了。
離了這一個,他不知道,自已還能不能再找到另外一個。
“爸,她竟然不會帶弟弟,要不我們讓嬸子們幫帶,讓后媽幫賺錢。村里的知青,編籃子也能賺點錢。
再不濟,現在養雞也能賺錢。”木保家提議道。
女人呢,聽說只有賺錢了,才會活出樣子?是不是有了賺錢的門路,后媽就變勤快了。
“賺錢的事有我跟你爺爺呢,她什么都不用做,照顧好你們幾個就行。”木衛國就只有這個要求。
女人家的,能賺什么錢?
在家里相夫教子就行。
“可她照顧不好我們幾個,讓她去賺錢吧,賺錢給我們花也是一樣的。”木保家這個小家伙的想法就是好。
就是事實當真如他所想的一樣嗎?
前世,他小姨是把什么好東西都給了他們,可是這世上的人,不是每個人,都像小姨一樣,會對他們毫無保留地付出。
“賺錢哪里會這么容易,編籃子雖然賺得點錢,但還不夠她吃幾頓飯。
至于養雞,這事我也聽說過,你外婆他們村的人雖然在養雞,可他們村的飼料,都不夠自已村里的人用的。
沒有飼料,單就養雞的話,這雞根本就不肥。”
木保家雖然不在家,但一些小道消息,他也是聽說過不少。
想要靠養雞賺錢,怕是做夢吧。
“這個不行,那個你又不樂意,難道只能忍著后媽?”木保家氣道。
木衛國點點頭。
不忍著能怎么辦?家里有個大人,總好過沒有吧。
木保家還是不服氣,都沒有血緣關系,他為什么要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