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五要建房子的事,沒跟寧不錯商量過,他也是在她把材料拉回家后,才知道她要建房子的。
何小五摸到小黃魚,進城換錢的事,寧不錯早就知道。
她兩次都能摸到小黃魚,是運氣還是其他的,這件事就得待定了。
“手里頭才有了點錢,就建了房子,這一次,你不怕別人眼紅了?”寧不錯都想打趣一二。
他們吃肉都得偷偷摸摸,更別提建房子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們知道我有錢,我要是不把錢花出去,他們可就不是眼紅我那么簡單。
等我沒錢了,他們也就只能羨慕我們的大房子而已。”何小五解釋道。
借錢的人可能還沒有來,但遲早是會來的。
你不建房子,別人要建。
要是別人缺了一點,向你借,你是借,還是不借。
不借嘛,人家又說你沒有人情味,可如果借嘛……你自已都沒有新房子,為什么要把錢借給別人?
錢財這種東西,還是花出去才安心。
“村里人接二連三地摸到小黃魚,這消息要是傳出來,怕是會有人打村里人的主意。”寧不錯猜測道。
不怕你沒錢,就怕你有錢。
針對有錢人的招式可多了,像村里人有錢沒見識,這種人最是好引誘。
“我們把錢都花出去,還怕他們打主意嗎?”何小五反問。
他們房子一建,手頭上可就沒有多少錢了。
她估算了一下,她一百五十平的平房建好,少說也要四百塊錢左右。
建了房子,這家具你得打吧。
而這家具,也要幾十塊吧?
他們一根小黃魚,拿到銀行換錢,也就五百多塊錢,等房子建后,當真就存不下什么錢了。
雖然說,他們也可以建泥瓦房還有磚瓦房,這價格會便宜一些。
但只要你建了房子,在外人看來,你就是花了大價錢。
“最近一直有人下河,可是除了你們,其他的人就摸不到小黃魚了,你說這河里,還有其他的小黃魚嗎?”寧不錯再問。
他們牛棚的人也下了河,可惜他們什么都沒有摸到。
也就當個清理河道的工人而已,他們因為下河,好多人都受了寒。要不是有他的藥,他們可能都要挺不過去了。
“這個我哪知道。”提到小一點,何小五的眼神閃了一下。
畢竟?
她為了光明正大拿錢出來,可是丟了幾根小黃魚出來的。
她有理由懷疑,他們摸到的小黃魚,都是她丟出來。
終是貪念占了上風,她為了花錢,丟出了自已山洞里的寶藏。
幾大箱的小黃魚呢,其實丟幾根,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肉疼。
而提到摸小黃魚吧,村里那么多人摸到,有些人總覺得,自已也是可以的。
這不,收工的時候,你還能看到有人下河。
他們下河也不會只摸黃金,會順便挖一些河泥回來當肥料。
到底是為了肥料,還是為了黃金,這個就另說了。
而沒有人制止,情況就有些嚴重了。
這不,有一個小子,不聽大人的話,非得拉小伙伴們下河摸小黃魚。
這下河的,一直都是村里的大人,而小娃兒的話,大人是不允許他們下河的。
這有人不聽話地下河,可不就危險了嗎?
“快快,有人在河里出事了。”這天,何小五他們上工的時候,就聽到村民的叫喊聲。
村里的小娃兒不聽話,有一個小娃兒腿抽筯,被水淹了。
正在上工的大人,都丟下了手中的工作跑了過去。
這年頭的人,哪里懂得什么急救,從河里被抱上來的小娃兒,就被他們放到了地上。
村里的人不懂急救,而何小五沖過來后,也干著急。
她記得,自已好像看到有人宣傳過,說是什么人工呼吸,什么心臟復蘇什么的。
可她沒有做過,也不知道自已能不能做得對。
她剛想上前,有一個女知青,就先沖上前,對著孩子的身體上下其手。
“女娃,人家小孩都這樣了,你就別再弄了。”在村民眼里,這個孩子已經是尸體一具。
看到有人對尸體動手,自然有人攔著。
“人家城里來的人,也許有辦法呢?”何小五出聲制止。
看到女知青的動作,就跟她前世看到的宣傳畫一樣,她意識到這個知青,正在想辦法救這個孩子。
“這人都沒氣了,她能有什么辦法?”村民肯定不理解知青的做法。
死者為大,你這個時候,還在尸體上作亂,這就是罪。
“你沒有,并不代表別人也沒有,這怎么著也是一個機會,你們可不能攔著。”何小五往前邊一站。
本來想上前拉著女知青的村民,也只好先站到一邊。
遠的不提,就說這何小五,他們也是打不過。
“要是救不回來呢?”
“唄唄唄,你這說的什么話,人家還在搶救,你這是巴不得孩子早死嗎?”何小五鄙視道。
她這口水,都已經吐到了對方臉上了。
真是個晦氣的玩意!
被吐了口水的男人不敢應,村民們都在看著,他要說巴不得孩子早死,肯定會被村民的口水淹死。
“你看她弄了那么久,這孩子不也是沒有動靜嗎?”有村民喃道。
這辦法,當真有用嗎?
何小五轉頭看著還在努力給孩子做心跳復蘇的小姑娘,她也是有些佩服人家的。
頂著他們這么多人的壓力,她都敢上前,這可比她這個只能守在一邊的人要強得多了。
前世的時候,沒聽說河里寶藏的事,村民也沒有下河,也沒有出現淹死人的事。
要是因為她的插手,害了一條小生命,她會良心不安的。
“活了,那娃兒活了!”這邊的努力,終于看到了一點成果,只見那個小娃兒,開始吐起了河水。
會吐水,就證明他還活著了。
“姑娘,真是太謝謝你了!”村民們感謝的話就收不住了。
這個知青來他們村里也有一年了,平時也沒怎么跟他們村里人來往,沒想到,她竟然懂醫術,還是個有善心的。
“孩子雖然救回來了,但下水后被驚嚇到,回去后大人要注意一下,他要是發燒,要及時送醫。”風知青交代道。
她擦了擦身上的汗,剛才她的作為,確實是冒險。
要是孩子的命下來,她自然能得別人的好感,可如果救不回來呢?
那她可就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