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舒然這個后媽身上發生的事,經由劉愛花的嘴傳了出來。在她嘴里,這錢舒然肯定就是個惡毒后媽,又懶又饞。
這些話,自然傳到了何小五耳邊。
“這后媽哪有這么好當的,那七個孩子,全都不是自已生的。”何小五早就有預感了。
她作為孩子的小姨,事事為他們操心,人家還說她做不好,更別提一個外人。
惡毒后媽是有,可人家一屋子的兒子呢,你說木衛國會向著誰?
他們家幾代單傳,到了木衛國這里,一下子有了這么多個兒子,人家稀罕著呢。
“還好小五你沒嫁過去,不然照顧孩子就成了你的事了。”大娘們覺得這何小五理智。
雖然牛棚里的男人出身是不好,可沒有那么多的麻煩事不是?
你看看何小五,結婚以后,她家里就沒發生什么煩心事。
那男人他們見過,是個斯文人,平時在家里也很勤快。
“小五,你結婚也有段時間了,這肚子還是沒有動靜嗎?”提到孩子,總會有人把目光,放到何小五的肚子上。
在村里人看來,結婚,接下來就是懷孕生子,你要是過段時間才有孩子,人家該是懷疑了。
何小五摸了摸自已的肚子……
她身子沒問題,男人身子也沒問題,有孩子們遲早的事。
“應該快有了。”他們已經同了房,想想……咳。
夫妻生活和諧,她肯定能懷上個大胖小子。
“要說這孩子嘛,還是自已親生的好,幫別人養孩子,養得好是別人的,養得不好就是你的錯。
小五你還是聰明,沒嫁到木家那個大坑。
我猜,那木衛國回家,肯定會收拾他媳婦的。”大娘們的話,跨度大。
村里的男人有好多都那樣,媳婦不聽話就打的。
“那木家又沒有長輩,平時家里就錢氏跟幾個孩子,你說木衛國打了她,就不怕她在家里,虐待自已的孩子嗎?”一個新媳婦問道。
打媳婦她們肯定不認同,都已經是新時代了,打媳婦的事可不能再出現。
“村里的人都看著呢,那錢氏可真是不惜福,她又不用下地干活,就照顧幾個孩子而已,你說她矯情什么?”大娘們就不明白了。
那個女人嫁人,不得照顧別人?
照顧孩子,不都是她們女人的天性嗎?
“可能是他們知青不一樣?他們城里人,跟鄉下人不同,有些人打小就沒摸過鍋鏟。
現在突然叫她照顧幾個孩子,這不就跟要了她的小命了一樣嗎?”
“這不對啊,我聽說她會做,就是懶。”
“哎,娶到一個懶媳婦,那可真是命。
最討厭那些明明能動手,就一直偷懶的媳婦了!”
提到懶媳婦,村民們可就有話聊了。
而何小五嘛,對于這個話題也很感興趣,她就在一邊認真聽。
你別看村里人多嘴,可你仔細聽著,還是能懂很多道理的。
“你們聽說了嗎,最近村里又開始找寶藏了。”終于,村民們聊到了一個新話題。
當初在他們村里找到寶藏的事,后頭大家都已經聽說了。
因為這事,村里多了幾個工人,大家想不注意都難。而這一次聽說還有寶藏,大家找寶藏的心可積極了。
聽到寶藏這個字眼,何小五就豎起耳朵在聽了。
她山洞里的那些寶貝,跟那些人運走的,是同一批,聽說當時那些小鬼子,分成了兩批運走。
只是他們還沒有運走,就被他們的部隊打過來,他們逃走的忙,沒來得及把寶藏全都運走。
雖然被他們運走的那只是小部分,可是……想想那幾箱小黃魚,這可不少了。
找到了那大部隊的,這運走的這些,部隊的人也注意到。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那些寶藏,被小鬼子放到河里了呢?”何小五提出一個設想。
她在河里摸到過小黃魚,別人也摸到過。
會不會小鬼子,把那些寶藏,放到了河里?
那箱子可能損壞,而那些小黃魚,可能因為河水的沖刷,于是就分散在他們河里?
“這事還真就有可能,小五,當時你在哪里撿到小黃魚的?”
何小五的這個說法,大家很認同。
“就是在河邊,有兩樹大樹那一頭。”何小五腦子已經開始動。
反正不管怎么說,她都不可能把自已的寶藏拿出來讓別人用。
“當初那兩個人找到小黃魚的時候,也在那附近,你們說,那些小黃魚,會不會就在那里?”村民們的腦洞還是很大的。
而提到這個地點,大家的眼神都閃爍。
要不,一會他們到那里再摸一下?
這一個人有主意后,接下來,有好幾個人都想到了這一出。
要不是那條河比較急,他們不好著干河,他們早就干了河道,直接下去挖了。
雖然他們現在,都能編籃子賺點零用錢,可是錢嘛,可沒有人嫌棄多的。
有村民去摸,這事何小五是知道的。
她現在收入還可以,不過,這只是相對其他村民來說,她這收入,肯定是比不過他們城里的人。
這編籃子,她一開始的時候,一天能賺上幾塊錢,那個時候,只有她會編。
而現在,一個賺個幾毛錢,這最多,也就一塊錢出頭。
就她目前賺的這些錢呢,養家肯定是沒問題的。
額外的收入,再加上工分,她覺得,自已賺的錢,已經比村民要多上不少。
摸黃魚這事,別人都摸,她要是不去摸,好像?
好吧,哪來得好像,摸小黃魚的是村里的后生,她身體再強壯,再怎么像一個男人,她到底只是一個女人而已。
要是她跟村里的后生一樣下河摸小黃魚,可能就要被別人說道了。
也不知道是運氣還是怎么的,還真就有一個后生,摸到了小黃魚。
這個后生平時不合群,不喜歡跟大家一塊做事,他們在這一頭摸,他自已就到另外一頭。
這不,就讓他摸到了一根。
河里的東西,自然是誰摸到了就算是誰的。
不過,意識到河里可能還有寶藏的時候,上頭派過來調查的人,是說什么都不能讓他們村民再繼續下河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