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不錯穿著新衣服去上工,對比起牛棚里的其他人,他這扮相就特別突顯了。
“你這新衣服,還舍不得換下來呢?”這不,就有人過來打趣了。
穿著新衣服來上工,這不是顯擺是什么?
丁不錯摸了摸自已身上的新衣服,不是他不換上家里的舊衣服,而是……何小五已經(jīng)拿來當抹布了。
你總不好意思,拿家里的新布當抹布吧。
“我媳婦昨天進城,買到了不少的瑕疵布,她拿我這衣服當抹布用了。”寧不錯說的是實話。
可是聽到他這話,大家可就羨慕了。
瑕疵布什么的,在場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工廠里,經(jīng)常會有一些瑕疵布,這些布不好看,出不了手,就成了員工福利。
像這種福利布,是會有人出售的,這價格呢,比普通的布要便宜很多。
“你們是天天都有新衣服穿了。”你聽聽這語氣,好酸。
你可能看不上人家出賣肉身,但人家身上的衣服,你肯定能看得上。
他們剛下鄉(xiāng)的時候,帶再多的新衣服來都沒用,下鄉(xiāng)幾個月,什么新衣服都變成舊衣服。
他們在地里干活,經(jīng)常會被地里的石頭跟樹枝勾壞衣服。
敢說他們牛棚里的人,每個人身上的衣服都是縫補過的。
再看看寧不錯的氣質,也就休息了一天而已,他氣色就一片大好。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換了一個人呢。
寧不錯的改變,不能用人靠衣裝這幾個字來形容,他整個人的氣質都發(fā)生了改變。
之前生活無望,而現(xiàn)在,像是已經(jīng)看到希望的樣子。
“不錯啊,那瑕疵布還有嗎?”聰明的人,卻是想到了其他的事上。
他們牛棚里,要買點什么東西就太難了。
平時托別人買東西,都是托三托四,費了很大功夫,才能把東西買來的。
像布料這種東西,是他們最難買到的。
而這你也要理解,畢竟鄉(xiāng)下人,一年到頭都分不到什么布票,他們自已家里的人用都不夠呢。
像這種瑕疵布,一聽就知道不用布票。
“我媳婦也是運氣好,才遇到了那種布,她也不能天天到城里去,我們也沒有多余的。”
寧不錯是愿意幫大家,可那也要是他力所能及的事。
像布料這種東西,他就弄不來了。
他不可能為了牛棚里的人,就讓自已的媳婦去冒險。
他打聽了,她是去黑市買的。
而黑市一聽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要不是她長得強壯,沒有人找她麻煩,不然一個小姑娘去黑市,分明是找死。
“那能不能給我們弄一些糖來?”又有人提到。
提到糖,糖的重要性,就不用他們多提了吧?
糖可是重要的物資,那可是補充體力的佳品。
“我才剛結婚,也不好意思開口,將來有機會,我會弄的。”寧不錯說道。
糖,他們家還真就不缺的。
雖然買糖是要糖票的,但她敢到黑市買東西,這糖自然就好買了。
紅糖補血,她還建議他晚上的時候,喝些紅糖水才睡。
他媳婦啊,是恨不得馬上把他補成一個大胖子,好跟她生孩子呢。
“明天你媳婦拿來的肉包子可好吃了,你能不能也做一些送過來,放心,不白要你的。”牛棚里,也不是人人都是窮光蛋。
有些人下鄉(xiāng)的時候,就兩套衣服,而有些人行李就多一些。只是他們有錢,村里的人也不歡迎他們而已。
當然了,有錢你在牛棚,也是不能外露的。
“這年頭,哪里來的肉包子給你吃。”寧不錯沒應。
家里雖然有十幾斤肉已經(jīng)臘起來,可這東西,他也不敢往外說的。
農(nóng)家的日子雖然苦,但他們家里也是存著點好東西的。這些東西,都是他們留著平時過節(jié)或是待客的時候用的。
“素包子也行。”
那包子,可是用上好的面粉做的,比起那雜糧饅頭,好吃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還得承認,寧不錯他媳婦的手藝在線。
比起他們在城里的時候吃的那些包子,也沒有差到哪里去。
怎么辦,又是羨慕寧不錯的一天。
“不錯啊,這村里還有其他的媳婦要招婿不?”怎么辦,他也不想努力了。
寧不錯將來的日子會不會好過他們不知道,現(xiàn)在的好日子他們是看到了。
這人類嘛,大多是目光短淺,他們看到的,只是眼前的利益。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并未接觸到村里的人。”
話呢,寧不錯雖然是那么說的,可他也知道,像何小五這樣的人肯定很少。
能擔得起一家重任的女人很少見,更別提,還是個未婚的姑娘。
“早知道當初……”
當初如何,現(xiàn)在他們也就只有后悔的份了。
早知道結婚后,這日子會好過,他們當初說什么也要爭取一下。現(xiàn)在好了,好處都讓別人給占了。
再看看寧不錯的衣服,他娘的,大家都穿得破破爛爛的,就他一個穿新衣服!
你說這顯不顯眼!
這吃飽后再做工,跟牛棚里其他的人做工,這速度就明顯了。
寧不錯也怕做得太快,他是邊做邊休息,等著大家的進度。
頂著大家羨慕的目光,下班的時候,其他的人是回牛棚,而他卻是回到自已家。
在家里,何小五是早就做好了午飯。
這午飯呢,除了粥,還有幾個雜面饅頭。他們做重活的,中午要是吃不飽,下午可沒有力氣干活的。
小朋友的待遇好一點,他的饅頭,是純面做的。
而這一切,人家寧不錯全都看在眼里。
家里并不缺糧,何小五煮飯菜的時候,是照著自已的胃容量做的。
她自已吃得完,換成是寧不錯,自然是吃撐了。
“小五,下次你做我飯菜的時候,不用做這么多。”還有兩個饅頭,而寧不錯是怎么都咽不下了。
何小子自已也跟著打了一個飽嗝。
她在娘家的時候,也沒吃得這么飽過。這餓過的人,大約每次吃飯的時候,都是能吃得去多少就多少。
她自已做饅頭,也沒有省的。
“吃不下你留著下午吃。”
兩個饅頭而已,讓他多吃,吃多了肯定就長肉!
“還是少做一些,我胃口也沒那么大。”寧不錯還是這句話。
他今天的食量,已經(jīng)是他在牛棚的時候,三天的食量了。
這么吃下去,你說他會不會吃一個大胖子?
“好吧。”
少做幾個饅頭的事,何小五會。
她覺得,自已的毛病還沒有治好。
前世家里孩子多,每一頓都要做不少的飯菜,這不,她已經(jīng)習慣了。
她不會養(yǎng)孩子,只知道要是做出來的飯菜,他們?nèi)汲怨猓隙ㄊ菦]有吃飯,只有吃剩下了,才能證明他們已經(jīng)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