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陳志偉的邁巴赫,汽車開始在整個海森市環繞起來。
“李秘書,你左邊是海森市最大的農貿批發市場,我的產業,整個海森市的蔬果供應,有四成以上,由我提供。”
“海森百姓藥店,一共開了二十四家分店,在藥物銷售上,除了醫院外,幾乎占據了整個海森市區的七成以上市場份額,也是我的產業。”
“海森一中,這是我出錢無償建立的學校。”
“烈士紀念館,我出錢資助建設的。”
一路上,陳志偉為李承介紹起他的產業是何其龐大,對于民生有多大影響,以及他對城市建設有多么大的貢獻。
“我的化工廠和沙場有點遠,就不帶李秘書去參觀了,但這兩個廠子,每年給海森市帶來至少三千萬的稅收。
算上藥店,農貿批發市場,還有一些娛樂場所,每年我給政府繳稅,起碼一個億。
是海森市的納稅大戶。”
陳志偉跟李承講述這些,是想讓李承知道他對這種城市的重要性。
也算是他眼中的一種籌碼。
可對此,李承全程是保持沉默狀態。
陳志偉對于海森市,不可否認,是有統戰價值的。
但是,相比于他的罪行,他的統戰價值根本不值一提。
汽車停在九龍典當行門口。
陳志偉的車剛停下,門外一排混混集結于此,幫李承和陳志偉拉開車門。
“李秘書,今晚我們就在這里用餐,嘗嘗我這里廚師做的菜怎么樣。”
對于李承一路的無視,陳志偉心有憤怒,但他也無可奈何,只能笑臉相迎,通過公關其他領導的方式來公關李承。
只要能讓李承妥協,他的這次危機,也就算是解決了。
“嗯。”
李承微微點頭,在陳志偉的帶路下,走進九龍典當行。
九龍典當行一共三層樓。
一樓擺放的,是各種的名牌手表,包包等奢侈品。
二樓擺放的,是一些古董瓷器,書畫。
三樓則是陳志偉的辦公室,以及餐廳包廂。
“陳總典當行生意做的不錯嘛,下面的停車場也是你的吧?”
李承站在辦公室的窗前,俯瞰下去。
窗外是一個停車大院,里面各式各樣的品牌汽車都有。
大到上百萬,小則幾萬塊,初步看去,都得上百臺。
“對,那里有債主的抵押物,我還有一家汽車租賃公司,也有我個人的車。”陳志偉介紹道。
“陳總這個典當行,很是闊氣嘛,看來這高利貸的生意,還是景氣啊,哈哈哈。”
李承笑著說道。
他的笑容里沒有笑意,盡是挖苦。
“李秘書您就別拿我開涮了,我這都是正規經營,利息按照國家標準收取的。”
陳志偉點燃了一根香煙,岔開話題:“李秘書,您過來一下,我給您看點有意思的東西。”
李承聞言,也走了過去,來到陳志偉的辦公桌前。
陳志偉打開保險柜,從里面拿出一個精致的長條形盒子,擺在桌子上。
盒子打開,里面有三塊手表。
“第一塊是理查德米勒的RM65,第二塊是百達翡麗的星空系列,第三塊是百達翡麗的鸚鵡螺。
您看您喜歡哪一塊?”
陳志偉能在海森市稱王稱霸,猖獗這么多年,就是因為他舍得在賄賂上花錢。
這幾款表,每塊的價值都在百萬以上,說送就送。
李承對于奢侈品行情不了解,但這些品牌他是有所耳聞的,都是百萬級手表。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向他行賄如此巨大數額。
“陳總這是要送我表?”李承笑呵呵的問。
“咱自家就做這個生意的,李秘書喜歡就拿去。”陳志偉道。
“這幾塊表都不怎么樣,我看陳總戴的這塊不錯。”李承目光落在陳志偉的手腕上,笑著說。
“李秘書不愧是省長的秘書,眼力獨到啊,我這是百達翡麗的5002鉑金款,二手行情也在千萬之上。”
陳志偉說著,將手表摘了下來:“李秘書喜歡,拿去。”
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千萬價值,很難有人不心動。
一千萬,那是他們家幾代人都賺不到的錢,可對方竟隨手送給自己。
但對此,李承卻并未收下。
秦海的下場歷歷在目,他貪污了那么多錢,可那些錢他又享受了多少呢?
對于李承來說,貪污的錢不是錢,而是負擔,是無盡的恐慌和罪惡感。
“我跟你開個玩笑,這么貴重的手表,陳總可要戴好啊。”
李承說完,轉身坐到了沙發上;“陳總,該參觀的已經參觀完了,你還有什么要跟我談的嗎?沒有的話,我要回去了。”
“李秘書,吃口便飯再走。”
‘咚咚咚...’
陳志偉挽留之際,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一個小弟推門而入:“老板,飯好了。”
“走吧,李秘書,一會兒我派車送你。”
“嗯。”
李承點了點頭,選擇客隨主便。
他已經到了陳志偉的地盤,對方是當地有名的地頭蛇,黑惡勢力,自己想走的話,也沒那么容易。
雖說,他是孟省長的秘書,陳志偉不敢拿他怎么樣。
可總要擔心對方狗急跳墻。
畢竟,這群人是連省長專車都敢截停的,誰知道他們又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陳志偉的招待菜肴非常豐盛。
一桌子山珍海味,龍蝦帝王蟹都不算什么,有些菜,甚至是在刑法之內,其中,李承就看到了熊掌。
“李秘書,請上座。”
陳志偉將李承請到主位上落座。
看著這一桌子色澤鮮美的菜肴,李承卻沒有什么胃口。
首先,這些菜能不能吃,吃了會不會違法是個問題。
其次,包廂內的環境,也讓李承沒有胃口。
飯桌上只有李承和陳志偉兩個人,但或許是為了震懾李承,陳志偉的身后站了十五六個混混。
這群人就嚴肅的站在那里,目視著兩人用餐。
這等景象,十分像香港電影里,那些黑大哥會面吃飯的場面。
李承沒有動筷,目光看向那群人,淡淡的對陳志偉說:“陳總,你安排這么多人站在這里,怎么,是怕我跑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