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在南洋的莊園里。
段暝錫靠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屏幕上正顯示著“金碧輝煌”會所爆炸的新聞推送。照片上,那座曾經輝煌的建筑已經成為一片火海,濃煙滾滾,觸目驚心。
段暝錫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眼中閃過欣賞和贊許的光芒。
“不愧是陸承梟。”他低聲自語,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欽佩,“動作夠快,下手夠狠,不留任何余地?!?/p>
說罷,他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熱感,但他享受這種感覺——就像享受這場針對白家的復仇。
放下酒杯,一名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保鏢恭敬地走進來。
“二爺?!北gS垂首站立。
段暝錫背對著他,目光依然投向窗外的夜色,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可以動手了?!?/p>
保鏢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挺直腰板:“是,二爺。我這就通知金三角那邊的人?!?/p>
段暝錫點點頭,揮了揮手。保鏢躬身退出,輕輕帶上了門。
“可以動手了”——這簡單的五個字,意味著白家在金三角的生意即將迎來滅頂之災。
早在幾天前,陸承梟在金三角的人就已經與段暝錫取得了聯系,雙方達成了默契:陸承梟負責T國和南洋,段暝錫負責金三角,聯手將白家的勢力徹底鏟除。
這場合作沒有書面協議,甚至沒有明確的約定,但兩個同樣精明、同樣狠辣的男人都清楚,這是對他們最有利的選擇。
白家這塊蛋糕不小,一個人吞不下,也容易噎著。但兩個人分,就輕松多了。
更何況,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
段暝錫重新倒了一杯酒,走到窗前,夜色深沉,什么也看不見,他舉起酒杯,對著虛空輕輕一碰,像是在向遠方的盟友致敬,又像是在為自已接下來的行動壯行。
“白家,該結束了?!?/p>
——
陸承梟的莊園,晚上十點。
黑色的越野車悄無聲息地駛入莊園大門,最終在主樓前停下。
車門打開,陸承梟邁步下車。夜色中,他一身灰色西裝的身影顯得格外挺拔,月光在他肩頭灑下一層銀輝,讓他看起來既遙遠又真實。
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臥室的窗戶——燈還亮著,溫暖的橘黃色燈光透過窗簾,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馨。
陸承梟的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他整理了一下西裝,抬步走進客廳。
客廳里,沈聿、阿武正陪著藍黎坐在沙發上。藍黎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育兒書,沈聿和阿武則在一旁低聲討論著什么。芭莎安靜地站在一旁,像一尊守護神。
聽到腳步聲,幾人同時抬頭。
“梟爺?!卑派钕确磻^來,恭敬地喚了一聲。
“大少爺?!卑⑽湟舱玖似饋?。
藍黎抬眸望去,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她放下書,臉上綻開溫柔的笑容:“阿梟,你回來了?!?/p>
陸承梟朝她走去,眼中的冰冷和銳利在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能溺死人的溫柔。
他走到沙發邊,很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腰,動作輕柔而熟稔。
“在看什么?”他低聲問,聲音低沉磁性。
藍黎拿起那本育兒書,“你看,育兒書。沈聿說要多學習,以后才知道怎么照顧寶寶?!?/p>
她頓了頓,眨眨眼,補充道:“你也要看哦。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學習。”
那語氣,帶著點嬌憨,帶著點撒嬌,讓陸承梟的心軟得一塌糊涂。
他接過書,隨手翻了幾頁,看到里面詳細講解孕期護理、產后恢復、新生兒喂養等內容,圖文并茂,確實很實用。
“嗯,我陪你一起看,以后寶寶的奶就由我來喂?!标懗袟n將書放在一旁,伸手輕輕撫摸藍黎隆起的腹部,聲音溫柔,“寶寶今天乖不乖?有沒有踢媽咪?”
藍黎笑著搖頭:“今天很乖,沒怎么踢?!?/p>
看到兩人溫馨互動的畫面,阿武忍不住笑了起來,但隨即意識到自已在這里好像有點礙眼。他撓了撓頭,站起身:“那個……我去外面看看安保情況?!?/p>
說著,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芭莎,芭莎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慌,幾乎是鬼使神差地,她也跟著說:“我也去?!?/p>
兩人前一后離開了客廳。
藍黎看著他們的背影,眨了眨眼,湊近陸承梟耳邊,壓低聲音說:“阿梟,你有沒有覺得阿武和芭莎之間怪怪的?阿武是不是喜歡芭莎呀?”
陸承梟低下頭聽她說話,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畔,帶來一陣酥麻。聽到她的問題,他輕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我的小女人什么時候也這么八卦了?”
“我才不是八卦?!彼{黎嘟囔,“我就是覺得他們倆在一起的時候,氣氛有點不一樣?!?/p>
沈聿在一旁插話,語氣里帶著調侃:“好像還真有那么回事。阿武那木頭,平時對誰都是板著一張臉,唯獨對芭莎,話都說不利索?!?/p>
陸承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阿武跟了他多年,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之一。
如果真能跟芭莎在一起,倒也是件好事。芭莎身手好,忠誠度高,最重要的是,她是個女人,心思細膩,能照顧人。
“順其自然吧。”陸承梟淡淡地說,重新將注意力轉回藍黎身上,“累不累?要不要回房間休息?”
藍黎點點頭:“有點困了?!?/p>
陸承梟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站起來,然后干脆將她打橫抱起:“走,我們回房間。”
“哎呀,我自已可以走……”藍黎小聲抗議,但雙手已經很自然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陸承梟笑了笑,沒說話,抱著她往樓梯走去。
臥室里,陸承梟剛將藍黎放在床上,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加密號碼。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但看向藍黎時,又恢復了溫柔。
“老婆,你先坐會兒,我去書房接個電話?!彼皖^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一會兒我來給你洗澡?!?/p>
藍黎點點頭:“你去吧,我等你?!?/p>
陸承梟笑了笑,又在她唇上輕啄一下,這才轉身離開臥室,走向書房。
關上書房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陸承梟才按下接聽鍵。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三十歲左右,聲音沉穩。
“陸北王?!?/p>
陸承梟走到書桌前坐下,身體放松地靠進椅背,聲音平靜無波:“說。”
“有人出五十億,要你的命?!彪娫捘穷^的男人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