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黎扭開頭,不想看他,試圖推開他,但那點力氣對陸承梟來說如同蚍蜉撼樹。
他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沉而寵溺:“黎黎,我認錯。我保證,以后沒有經(jīng)過你允許,我絕不碰你。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我是個正常男人,有需.....”
“求”字還沒說出口,藍黎就羞憤地打斷他,低吼道:“陸承梟!”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惱意。
陸承梟見她反應這么大,低低地輕笑出聲,從胸腔震出的共鳴透過緊貼的身體傳遞過來。他順從地改口,繼續(xù)柔聲哄道:“好啦,我知道啦,不說了,別生氣了?!?/p>
然而,他話音剛落,藍黎又是一陣強烈的惡心感,她猛地用力推開他,再次沖回浴室,趴在洗手臺前干嘔起來。
陸承梟這下真的急了,一次可以說是宿醉未醒,胃不舒服,但這接二連三的嘔吐,顯然不太正常。
他緊跟進去,心疼地輕拍著她的背,滿臉都是化不開的擔憂:“怎么又吐了?是不是很難受?我們還是去醫(yī)院看看吧,這樣拖著不行。”
藍黎吐得眼淚汪汪,漱完口,感覺渾身虛脫,搖搖頭,聲音微弱:“不用了,可能就是腸胃炎。你下去吃飯吧,我想睡一會兒?!彼F(xiàn)在只想躺下休息。
陸承梟看她臉色蒼白,確實需要休息,雖然不放心,但還是依言扶她回到臥室床上,細心地為她蓋好被子,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
客廳里,林嬸、沈聿和阿武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從樓上下來的陸承梟身上,那眼神充滿了探究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仿佛他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陸承梟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蹙眉問道:“看著我做什么?”
林嬸率先開口,滿臉擔憂:“先生,太太沒事吧?她這吐得太厲害了?!?/p>
陸承梟嘆了口氣:“黎黎說好多了,想睡會兒??赡芫褪亲蛲砗榷嗔耍瑐宋?。林嬸,你待會兒給黎黎熬點清淡的粥溫著,等她醒了再吃。”
沈聿已經(jīng)吃完飯,坐回沙發(fā),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他悠閑地蹺著二郎腿,目光在陸承梟身上轉(zhuǎn)了一圈。
陸承梟這時才猛然想起,眼前不就坐著一位現(xiàn)成的醫(yī)生嗎?他立刻看向沈聿,帶著一絲急切說道:“沈聿,你要不要上去看看?給她開點胃藥什么的?我不想看她吐得那么難受。”
沈聿聞言,似笑非笑地反問他:“你確定......要讓她隨便吃藥?”
陸承梟一愣:“不舒服當然要吃藥緩解,難道看著她難受?”
沈聿用一種“你真是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帶著幾分戲謔和了然。他想起在公海那個與世隔絕的小島上發(fā)生的事。算算時間,從島上到現(xiàn)在,如果沒什么意外的話,藍黎現(xiàn)在的反應,很可能不是胃病,而是......
一旁的阿武也察覺到了沈聿話里有話,眼神在陸承梟和沈聿之間來回逡巡,覺得沈聿今晚有點神神秘秘的。
陸承梟被沈聿看得心里發(fā)毛,隱隱覺得他似乎知道些什么自已沒注意到的事情,追問道:“干嘛用這種眼神看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聿也不再賣關(guān)子,直接提示道:“阿梟,在島上那一晚......你做措施了嗎?”
陸承梟下意識地回答:“那種情況下怎么可能做......”話說到一半,他猛地頓住,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不可置信地看向沈聿。
島上的那一夜,混亂、激情,即便是在她不清醒的情況下,可他卻是失而復得的狂喜交織,他滿心滿眼都是她,哪里還想得到什么措施不措施......
一個從未敢細想,卻又無比清晰的可能性,如同破曉的晨光,瞬間穿透迷霧,照亮了他的腦海。
沈聿看著他震驚到失語的樣子,心里基本有了判斷,但他還是謹慎地說道:“我不敢百分百確定,但你最好盡快帶她去醫(yī)院檢查一下?;蛘撸绻幌肱d師動眾,可以先自已去藥店買驗孕試紙回來試試?”
沈聿的話如同最后一記重錘,徹底敲醒了陸承梟。
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阿武,因為過于激動,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阿武!你去!現(xiàn)在就去藥店!多買幾種!多買點!”
阿武不是傻子,聽到這里也立刻明白了過來,臉上瞬間綻放出巨大的笑容,連連點頭:“好嘞!大少爺,我這就去!”說完轉(zhuǎn)身就要往外沖。
“等等!”陸承梟突然又叫住他。
阿武疑惑地停下腳步。
只見陸承梟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如同擂鼓般的心跳,但眼底那洶涌澎湃的狂喜和激動卻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他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親自去!”
話音未落,他已經(jīng)從阿武手中拿過車鑰匙,就像一陣風似的沖出了別墅大門,引擎轟鳴聲很快在夜色中遠去,直奔最近的藥店。
留下客廳里面面相覷,繼而都露出或了然或驚喜笑容的三人。偌大的藍公館,似乎都因為這一個尚未完全證實的可能性,而悄然彌漫開一種緊張而又無比期待的氣氛。
向來沉穩(wěn)的路北王,心臟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一種混雜著巨大期待、難以置信和隱隱恐慌的情緒,如同海嘯般席卷了他。他緊握著方向盤,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手心里甚至沁出了一層薄汗。
島上那一夜......混亂、炙熱、不受控。藍黎被藥物支配,而他,是唯一能解救她的解藥。那樣的情況下,他滿腦子都是占有和疼愛,哪里還顧得上其他?
如果......如果沈聿的猜測是真的......
一個可能在他腦海中炸開,讓他瞬間有些眩暈。
他不敢去想,又忍不住去想,他想跟藍黎有一個屬于他們的孩子,他一直就期待著。
可是一想到藍黎昨晚喝了酒,而他還瘋狂的跟她做了,會不會把小家伙弄掉?
這個念頭一出,陸承梟立馬“呸呸”,不會的,要是真有了,那可是他陸承梟的孩子,怎么會經(jīng)不起折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