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黎最終沒有收下那張卡,她知道只是段溟肆的說辭而已,她怎么會要呢,再說,她目前還有積蓄的。
車子平穩地停在賀家別墅,段暝肆沒有進去,只是把藍黎送到大門,藍黎解開安全帶。
“手腕還酸嗎?”段暝肆側過頭看她,車窗外的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細碎的光點。
“好多了?!彼{黎如實回答,他剛才那幾下確實很有效。
“嗯。”段暝肆點點頭:“下次訓練前先做熱身,結束后記得拉伸,我認識一個很好的理療師,如果需要……”
“暫時不用,謝謝肆哥?!彼{黎輕聲打斷,他的關心讓她心頭發暖,卻也下意識地想保持距離。
段暝肆看了她兩秒,沒再堅持:“好,早點休息?!?/p>
下了車,段溟肆站在車門前。
“今晚就不進去了,估計外婆都睡了,你也累了,早點休息?!蹦腥寺曇魷睾汀?/p>
藍黎看著他,目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又溫柔。
“嗯,肆哥回去注意安全。”
“好,進去吧,記得有事打電話給我?!倍侮运恋穆曇舻统炼鴾厝帷?/p>
“嗯。”藍黎溫聲應道。
藍黎走進別墅,忍不住回頭,那輛黑色布加迪依然安靜地停在原地,駕駛座上的男人隔著車窗,對她微微頷首,示意她進去。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別墅大門,發動機的轟鳴才低沉地響起,緩緩駛離。
藍黎站在門內,聽著車聲遠去,抬手輕輕按在自已心口。那里,跳動得有些快,有些暖,一種讓她既期待又有些惶恐的情感,正在悄悄滋生蔓延。
她怎么會不知道段溟肆的心意。
他那么好,好得讓她忍不住……心生妄念。
可是,她不該有對他有貪戀。
而這一切,恰好被二樓主臥陽臺上的賀若曦盡收眼底。
從藍黎回來,不愛回老宅的賀若曦也偶爾會回來住一晚,只因為她想看看藍黎到底有沒有跟段溟肆接觸。
這會她原本只是出來透透氣,卻看到段暝肆那輛熟悉的黑色布加迪停在樓下,緊接著,看到藍黎從副駕駛座上下來,甚至看到段暝肆隔著車窗專注凝視藍黎離開背影的樣子!
怒火瞬間像毒藤一樣纏緊了賀若曦的心臟!段暝肆何曾對哪個女人如此體貼過?親自接送,甚至還目送她進門!她暗戀他這么多年,他連多一個眼神都不曾給過!
知道段溟肆要回國進入段氏集團,賀若曦算是挖空心思接近他。
她去應聘秘書,她算是成功的進入段氏,也當了段溟肆的秘書??墒沁@一個月以來,段溟肆對她的態度就是秘書與總裁的工作關系,疏離,除了工作,從不正眼看她一眼。
可段溟肆看藍黎的眼神不一樣,眼里全是寵溺跟溫柔。
藍黎剛走進客廳,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道冰冷尖刻的聲音。
“呵,真是好大的架子,出門都需要阿肆親自當司機了?”
賀若曦緩緩從樓梯上走下來,穿著真絲睡袍,臉上卻毫無睡意,只有滿滿的譏諷和怒意。
藍黎腳步一頓,不想與她沖突,她回港城,賀若曦沒少嘲諷她,她也不想理了,累!她繼續朝里走。
“站住!”賀若曦快步上前,攔在她面前,目光像刀子一樣上下刮著她,“怎么?還真以為傍上了段暝肆,眼睛就長到頭頂上了?連話都不會回了?”
藍黎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表姐,很晚了,我想休息了?!?/p>
“休息?”賀若曦嗤笑一聲,聲音拔高,“你坐阿肆的車回來的時候怎么不想著休息?藍黎,我真是小看你了!以前裝得一副清高柔弱的樣子,原來手段這么厲害!這才回港城多久,就把段暝肆迷得神魂顛倒,親自給你當司機!”
她的話語越來越難聽,充滿了嫉妒的惡毒:“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一個寄人籬下,沒人要的破落戶!段家是什么門第?段暝肆是什么身份?你耍盡手段爬他的床,也不看看自已配不配?你不過就是他一時新鮮看上的玩物罷了!等他玩膩了,你以為你還能有什么好下場?!”
惡毒的話語如同冰雹,劈頭蓋臉地砸來。
藍黎的臉色微微發白,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若是以前,她或許會難過,會退縮,但此刻,她只是冷冷地看著賀若曦因嫉妒而扭曲的面容,心底一片冰涼的平靜。
“說完了嗎?”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說完了,我可以上樓了嗎?”
這種徹底的漠視,比任何反駁都更讓賀若曦抓狂!她猛地抬手,似乎想打人,手還沒伸到藍黎臉上,她的手反被藍黎鉗住,藍黎冷冷道:
“表姐,你過分了,我說過,我不是十五歲的藍黎,你再惡語相向試試,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彼{黎看著被她鉗住的手腕,她沒再說什么,甩開賀若曦的手。
賀若曦沒想到她的手頸竟然這么大,她咬牙切齒道:“藍黎,你別得意!我們走著瞧!看你還能囂張多久!阿肆遲早是我的?!?/p>
藍黎不再看她,轉身徑直走上樓梯,將賀若曦充滿恨意的目光和粗重的喘息聲徹底拋在身后。
回到房間,關上門,窗外還能聽到賀若曦摔東西泄憤的隱約聲響。藍黎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段暝肆車子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
——
段溟肆回到聽松居,這是他的私人別墅,平時不回段家老宅,他就住在這里。
車子開進別墅,他沒有及時下車,拿起那張沒有送出去的卡,沉思良久。
要怎樣藍黎才能收他的卡?
他想對她好,想讓她在他身邊沒有后顧之憂的開心生活,陪在他身邊。
好幾次,段溟肆都想跟藍黎表白,可是總覺得藍黎沒有準備好,擔心唐突嚇到她,所以,他想再等等。
現在的藍黎,不再是需要被小心翼翼呵護的易碎品,她像一顆被打磨出的鉆石,每一個切面都閃爍著獨特而堅韌的光芒,她眼里有光,那是對生活的掌控感,是褪去依附后的獨立自信。
這種光芒,比任何虛弱的美麗都更吸引人,帶著一種蓬勃的生命力,讓人移不開眼。
段暝肆很清楚,自已越來越被現在的藍黎所吸引,這種吸引,是一種對強大、美麗、獨立靈魂的由衷欣賞和渴望。他喜歡看她現在的樣子,喜歡她眼底的光。
可是男人都是自私的,她也想藍黎的溫柔跟依賴,只對他,只屬于他。
電話在寂靜的車里突兀的響起。
“喂。”
“肆爺,藍公館整理得差不多了,你有時間就抽空過來看看?!?/p>
段溟肆:“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