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敘白的父母也來了,聽說段家的四公子來老宅做客,他們自然也來吃飯作陪,段家的人是請都請不來的。
礙于段溟肆的身份,賀家夫婦對他們兄妹很是客氣,席間也沒少說客套話。
餐桌上擺滿了菜,松茸雞湯,糖醋排骨,清蒸鱸魚,海鮮等。
很多都是藍黎喜歡吃的,賀敘白招呼著段溟肆喝酒。
因為是坐在藍黎旁邊,段溟肆時不時的用公筷給藍黎夾菜,沒人注意到這些小細節,段溟肆做得不動聲色又理所當然。
藍黎心里不知怎么回事,有點亂,也有些臉紅。
賀若曦看著這一幕,心里更不是滋味,她拿起酒瓶,給段溟肆跟藍黎的杯子倒紅酒:“阿肆,我敬你一杯,謝謝你把黎黎接回來,也歡迎黎黎回家?!闭f著就舉起自已的杯子,眼神里帶著期待。
段溟肆端起杯子,卻沒跟她碰杯,只是看著藍黎,輕聲問:“你能喝酒嗎?要是不想喝,我替你喝?!?/p>
段溟肆知道她有胃病。
藍黎搖搖頭,小聲說:“沒關系,我能喝一點點?!彼闷鸨?,剛要跟賀若曦碰,段溟肆卻先一步跟賀若曦碰了碰杯:“黎黎胃不好,這杯我替她喝了?!闭f著就仰頭喝光了杯里的紅酒。
賀若曦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她強忍著怒意,又給段溟肆倒了杯酒:“阿肆真是疼黎黎,跟小時候一樣,那我再敬你一杯?!?/p>
“肆哥,你少喝點酒呀?!倍沃峭蝗婚_口,夾了塊鱸魚放在藍黎碗里:“黎黎,這個魚沒有刺,你多吃點?!庇謯A了塊放在段溟肆碗里:“肆哥,你也吃,別總顧著喝酒?!?/p>
從賀若曦進來,段知芮就不喜歡她,這女人給她的感覺就是做作,還盯上她家肆哥了,眼光倒是不錯,可惜......
賀若曦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紅酒灑在了桌布上,留下一塊深色的印子,她站起身,語氣帶著點委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p>
藍黎趕緊拿起紙巾擦桌布,段溟肆卻先一步按住她的手,拿起紙巾擦了擦桌布上的酒漬:“沒事,桌布臟了可以洗,別弄臟你的衣服?!?/p>
藍黎的手微微一顫,收回手,尷尬地笑了笑。
賀家夫婦也急忙附和,怎么看都覺得段溟肆今晚是為了藍黎而來的,難道他看上藍黎了?這么維護那丫頭。
賀若曦也是將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對藍黎很是不滿。
席間,賀若曦的臉色就沒好過。
她原本想趁著這次家宴,在段溟肆面前好好表現,讓他看看自已比藍黎更溫柔,更體貼,可沒想到,段溟肆的目光幾乎全程都在藍黎身上,就連段知芮都在幫著他們制造機會。
她看著段溟肆給藍黎剝蝦,看著段溟肆幫藍黎擋掉她遞過去的酒,看著段溟肆在藍黎咳嗽時,第一時間遞上溫水,心里像堵了塊石頭,悶得發慌。
她覺得藍黎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自已喜歡段溟肆,還處處跟自已搶風頭,那副溫柔的樣子都是裝給段溟肆看的。
“我去下洗手間?!辟R若曦猛地站起身去了洗手間,這一切,老太太看在眼里,卻什么也沒說。
賀若曦在洗手間里待了很久,她對著鏡子,看著自已眼底的怒意,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調整好表情,走回餐廳。可剛坐下,就看見段溟肆正在給藍黎盛湯,還細心地撇掉了湯面上的油花,他怎么會這么細心的對藍黎好?
這一頓飯,賀若曦就是吃了一頓的醋,全程看到段溟肆對藍黎的貼心。
這是在賀家老宅,段溟肆怎么會不顧及大家的眼光,公然對賀家的外孫女關心。
難道段溟肆喜歡藍黎?
賀若曦怎么想都覺得不可能。
藍黎現在只是賀家的外孫女而已,他怎么看得上?
晚宴結束后,賀敘白跟他的父親又陪著段溟肆喝了一會的茶。
直到晚上九點,段溟肆跟段知芮才離開。
賀家人都在大門處送他們兄妹。
“黎黎,你有空來家里找我玩。”段知芮說:“別忘了我跟你說的事?!?/p>
“好。”藍黎輕聲回答。
一旁的賀若曦看到段知芮對藍黎這么熱情,請她去段家老宅做客,連一句敷衍的話對她也沒有,她心里更加嫉妒了,但面上卻沒有半點表露出來不滿,還是很溫柔地送客。
段溟肆上車時,只是靜靜地朝藍黎看了一眼,什么也沒說,便上了黑色布加迪。
在回去的車上,段知芮說道:“肆哥,你發現沒有,今天那個賀若曦對你很是不一樣?!?/p>
“哪里不一樣了?”段溟肆淡淡問了一句。
“我看的出,她盯上你了?!倍沃侵毖缘馈?/p>
“別瞎說。”段溟肆。
“肆哥,你知不知道那個賀若曦進了段氏集團工作?”
“進段氏?段溟肆確實不知道,他都還沒有進入公司,哪知道公司人員。
“對呀,你說賀氏也不錯,跑去段氏當打工的,目的是什么?”
這件事,段知芮也是聽名媛圈中的那些小姐妹說的,她本來也不會關心這些閑事,今晚也算是第一次正眼看了一眼賀若曦,就感覺怎么有種綠茶的味道。
段溟肆笑:“我們五小姐什么時候關心這些事了?”
段知芮癟嘴:“我才不會關心,我就是擔心黎黎在賀家受委屈?!?/p>
說到藍黎,段溟肆今晚也看出來了,賀若曦并不待見她這個表妹。
——
彼時,賀家老宅。
老太太今天有些累,客人走后就休息了。
藍黎也回到她的房間。
“叩叩!”門被敲響。
藍黎打開門,是賀若曦站在門外。
“表姐?!彼p聲喊了一聲。
賀若曦走進去,一副賀家大小姐姿態,打量著藍黎的房間。
“藍黎,住在這里舒服嗎?”
藍黎知道她話里有話,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表姐,你想說什么?”
賀若曦收起她剛才的溫柔,打量著藍黎,說道:“你為什么要回來?你不是在北城待得好好的,回來做什么?”
藍黎迎上她冷漠的目光,眼里沒有半點親情,更沒有在飯桌上的溫柔,都是虛之委蛇!
藍黎不緊不慢道:“港城是我的家,我當然會回來?!?/p>
“哼!你的家?你的家在哪里?藍家早已不復存在,你根本就沒有家。”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刺。
藍黎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那句話像根冰錐,精準扎進心口最軟的地方,讓她瞬間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