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梟心里不知有多后悔,他親手毀掉了她對自已的愛,親手毀掉了他們之間的信任。
“黎黎。”他喊著她的名字,伸手去撫摸她的臉頰。
藍黎避開他的手。
陸承梟身子一僵,心口突然一痛,感覺密密麻麻的痛席卷全身每個細胞,讓他難以呼吸。
他落在半空的手指在顫抖。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低聲認錯。
藍黎置若罔聞,視而不見。
阿武不知什么時候拿來了冰塊。
陸承梟拿起冰塊,強行抓住藍黎的手,把她的臉掰過來,把冰塊敷在她臉上。
藍黎一個偏頭,避開他的觸碰,她對陸承梟早已豎起了一道心理防線,她對他再也沒有了一絲的信任。
“陸先生,我們離婚吧。”藍黎淡聲道,她表情很淡定,看不出任何情緒。
陸承梟身子一顫,心像被撕裂一般,疼得他快窒息。
“陸先生,我答應(yīng)與你結(jié)婚。”
這句話是那么的熟悉,那是兩年前,陸承梟跟她說讓她嫁給他的話。
而今天,她卻說;“陸先生,我們離婚吧!”
陸承梟抬眸凝視著藍黎,他的臉色煞白,昨晚在會所喝酒,就沒怎么睡,今天眼里布滿了紅血絲,此時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又疲憊。
“黎黎,我跟你說過的,不許提那兩個字。”
藍黎嗤笑一聲,對上陸承梟深邃的目光,淡淡道:“陸先生未免太貪心了,婚姻跟愛情怎么能既要又要呢?我們本就不該在一起,是我太貪心了。”
陸承梟太陽穴蹦蹦跳,他深吸一口氣,平復(fù)心情。
“黎黎,我由始至終要的都是你,沒有別人。”
聽到這話藍黎只覺是諷刺。
他處處維護,處處關(guān)心,這會卻說由始至終要的是她,當(dāng)她藍黎是傻子么?好忽悠嗎?
“你信嗎?”她語氣依舊淡定,這種淡定讓陸承梟感到害怕,恐慌,心痛。
“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對,傷了你的心,黎黎,我向你道歉,你原諒我好不好?”
男人幾乎是用請求的語氣。
可此時的藍黎卻是心如死灰。
藍黎:“陸承梟,何必呢,你我都累了,結(jié)束吧。”
陸承梟聽到這話,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樣,悶得他難受。
“我成全你跟喬念,請你放開我吧。”
男人滿臉的不可思議:“黎黎,難道你對我沒有一點信任?你就一點也不愛我,這么想離開我?”
藍黎苦澀一笑:“我們之間的信任,愛,感情,都被你一巴掌粉碎了,再也沒有了。”
藍黎說的決絕,陸承梟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黎黎,我知道這半年我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但是,我跟喬念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她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
藍黎:“......”
藍黎已經(jīng)不想去爭論這些事,她累了,多說一句都覺得是廢話,她只想離婚。
陸承梟看著她,伸手去摸她的臉頰。
今天,他自知理虧,其實,他并非是為喬念出頭,而是知道藍黎想要離開而憤怒,在那種情況下,動手打了她一巴掌。
“黎黎,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不要離開我,不要跟我離婚。”陸承梟哀求的語氣。
藍黎心如磐石:“陸承梟,我不要你了。”
陸承梟猩紅的眼睛,整個人驟然僵住,單膝跪在藍黎面前,顯得極其卑微。
“黎黎,你是不是憎恨我打你?”男人說著看向自已的右手,道:“我用的是右手打的你,我混蛋,我竟然用這只手打了我最愛的黎黎,我是混蛋,這手不要了,留著也沒有。”
男人說著起身拉開抽屜,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朝著自已的手扎去。
藍黎身子一顫,被他的舉動嚇到了。
陸承梟這么矜貴的男人,怎么砍掉自已的手,她可承擔(dān)不起,她一腳跳下床,赤腳跑過去阻止。
“陸承梟,你瘋了。”
“刺!”的一聲,一道血淋淋的傷口出現(xiàn)在藍黎的眼前,一股鮮血從陸承梟的掌心流出,滴答答流在地板上。
“陸承梟,你是不是有病。”藍黎伸手要奪他手里的匕首。
“黎黎,你別管。”陸承梟瘋了般還要扎自已的手,此時的他恨透了他的手。
“陸承梟,不要。”藍黎使出全身力氣去搶他手中的匕首。
“嘶!”的一聲,匕首劃破藍黎的手掌。
陸承梟見她手被劃傷,手一松。
“哐當(dāng)”一聲,匕首落在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兩人的手上都沾滿了鮮血,地上,衣服上全是血。
“黎黎,疼不疼。”陸承梟捂住她的手焦急地問,絲毫沒有顧及到自已手掌的傷口。
藍黎有些麻木了,呆呆地看著陸承梟。
感覺要被逼瘋了。
陸承梟什么都顧不上,急忙找來藥箱,幫她包扎傷口。
“我沒事,你讓阿武幫你包扎。”藍黎聲音顫抖,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陸承梟像沒聽到一樣,給她用棉簽,碘伏清洗傷口,然后上藥,再用紗布一圈一圈纏住,直到包扎好。
藍黎看得眼淚忍不住落下。
她真的沒想到陸承梟會這么極端。
“陸承梟,你去讓阿武給你包扎。”藍黎見他的傷口還在流血。
陸承梟:“沒事,我不疼。”
藍黎無奈,只能叫阿武上來。
阿武跟林嬸上來的時候,看到地上全是血,嚇得不知道該做什么了。
直到藍黎讓阿武給陸承梟包扎傷口,他才反應(yīng)過來。
一開始陸承梟不要包扎,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樣子,被藍黎強行讓阿武包扎。
林嬸把房間血漬清理干凈,又把帶血的衣服扔了。
藍黎換了一套衣服。
而另一邊,阿武也跟陸承梟包扎好傷口。
此時的兩人都冷靜下來。
藍黎在臥室,陸承梟在書房。
直到林嬸把飯做好,叫他們?nèi)コ燥垼懗袟n才去臥室叫藍黎吃飯。
此時的藍黎早就精疲力竭躺在床上睡著了。
陸承梟走到床邊,看著她受傷的手,心疼得不行。
這一覺,藍黎直接睡到晚上九點才醒來,她是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醒來的。
陸承梟一直抱著她睡覺。
“醒了。”男人沙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藍黎沒有說話,想要起床。
“老婆,對不起!不要生氣了好嗎?”男人卑微的聲音,那是高高在上的陸承梟,此時卑微得像個沒人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