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拍了拍王成的肩膀：“王大哥，借一步說話。”
王成點了一下頭，跟著夏凡往機艙后部走去。
譚爽也跟了上來，她雖然已經從649局辭職，但王成不會把她當外人。
夏凡在艙板邊沿停下了腳步：“王大哥，你跟我詳細講講當時的過程，要細一點。”
王成嘆了一口氣：“當時一團血霧靠近南迦巴瓦峰，孫局當機立斷讓當地的村民和搞基建的民工撤退。可是有怨靈從血霧之中沖出來襲擊了我們，有幾個村民舍不得家里的財產遭到了怨靈襲擊。孫局當機立斷，讓我帶著村民和民工先撤，她帶著人去救那幾個村民……”
夏凡插了一句嘴：“無雙是用什么對付怨靈的？”
王成說道：“649局有鎮魂符，她自己還有一件法器，是一支判官筆，據說是唐太宗時期一個修仙人的法器，對付怨靈很有用。我親眼看見的，一個怨靈撲到她身前，她用判官筆戳上去，那個怨靈就散了。”
譚爽微微凝眉：“王大哥，孫無雙在局里測過靈力修為嗎，數字是多少？”
王成說道：“煉氣層。”
這個修為在649局年輕一輩里算頂尖了，當初陸云霄也才煉氣8層，總教練雷興也就煉氣7層的水平，難怪能做649局的局長。除了孫家的人脈與鈔能力，孫無雙自身的條件也是相當優越的。
“她那么年輕，修為怎么這么高？”譚爽倒不是羨慕，自從嫁給夏凡之后，天天煉氣丹管夠，她也才突破到煉氣5層，跟孫無雙差不多，她只是感覺什么地方有點不對勁。
王成卻是一臉羨慕：“人家孫局是什么家庭，我聽說她從一個叫陳景漢的人手里，一次性買了200顆煉氣丹，那丹藥300萬一顆。孫局把那種煉氣丹當巧克力豆吃，修為能不高嗎？”
譚爽用異樣的眼神看了夏凡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孫無雙吃的丹藥不就是你煉制的良品煉氣丹嗎？
夏凡干咳了一聲，雖然爽媳婦沒有發話來問，但他還是解釋了一下：“肯定不是我給她的，我煉制的煉氣丹都是批給包湊齊陳景漢的，150萬一顆，上次收購麗人公司，用的就是陳景漢預付的5億貨款。事后，我給了他334顆。”
譚爽表情夸張：“我去，那陳景漢居然翻倍賣，只是倒一下手一顆就賺150萬。更夸張的卻是你們孫局，一口氣買了200顆單價300萬的煉氣丹。6個億，提升那么一點靈力修為，有錢就是任性。”
“夏兄弟，那丹藥是你煉制的？”王成滿臉堆笑，他搓了搓手，“能不能給我兩顆？”
夏凡正要說話，卻見譚爽沖他眨了一下眼睛，他故意放慢了一拍。
譚爽從兜里掏出了一只小保鮮袋，遞給了王成：“給你，大哥身上沒有，要東西也找不對人，你的眼力見一點長進都沒有。”
保鮮袋里裝著三顆練氣丹。
王成雙手接過，激動得聲音發顫：“這……譚隊，這可太感謝了！”
三顆練氣丹就是900萬，他干到退休也不見得能攢下這么多。
所以，窮人家的孩子修仙，王成就是一個典范。有點天賦，但不高，資源有限，全靠自身苦修，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在單位兢兢業業，干到一把年紀了，卻還是一個普通探員。
孫無雙則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修仙的典范，基因加持天賦不俗，再加上資源雄厚，提升必然迅猛。一個月前才加入649局，現在就坐上了649局局長的位置。
“王大哥，我看你不如從649局辭職，過來跟大哥，這種練氣丹，不說一天一顆，一個月兩三顆是沒問題的。”譚爽說。
這就是她給王成練氣丹還說他沒眼力見的原因，一家仙道院正在招人，王成雖然修為一般，但論實戰經驗和心性都還不錯，最重要的是他值得信任，加入之后不管是做老師，還是干別的工作都很合適。
王成一愣，詫異地道：“譚隊，你不會是想讓我放棄五險一金，給夏兄弟或者你當保鏢吧？”
譚爽白了他一眼：“保鏢？大哥正在建一座修仙學校，教孩子們修仙，缺人手。我不強求你，你自己考慮吧。還有，五險一金，五險一金你個頭啊，就我給你這三顆練氣丹，夠你買三輩子五險一金了。”
王成撓了撓頭：“這可不是小事，我要考慮考慮，等我考慮好了再告訴你們。”
夏凡點了一下頭：“王大哥，你接著說，無雙和那幾個戰士是怎么中毒的？”
王成掏出了一部手機，一邊操作一邊說道：“當時我在掩護村民撤退，掌握的情況不多。不過，一個戰士的戰斗記錄儀有拍下當時的情況，我導到我的手機里了，夏兄弟你看看。”
他將手機遞給了夏凡。
手機屏幕上正播放著一個視頻。
緋色血霧正往低處往山坡上蔓延，從視頻里清晰可見被血霧籠罩的森林，樹木的樹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原本是青翠的草地，血霧漫過，直接枯萎！
夏凡動容地道：“那血霧變強了！它似乎擁有吞噬生物生命力的能力！”
譚爽站在他旁邊，也是神色凝重。
那只戰斗記錄儀的位置應該是在那個戰士的右肩位置，突然從他左側沖出幾道人影。
那是孫無雙和幾個戰士。
“跟我沖，一定要把那幾個村民帶出來！”孫無雙振臂一呼，手里拿著的正是一支黑色的判官筆。
她身形單薄，此刻卻顯得異常高大。
幾個戰士跟隨她一起沖進了血霧之中，血霧之中十幾團怨靈撲向她和幾個戰士。血霧邊沿等待，還有一定的能見度，所以記錄儀記下了戰斗的場面。
孫無雙的判官筆對怨靈的確有一定的殺傷力，被她戳中的怨靈非散即傷。跟她一起沖進去的幾個戰士，身上貼著鎮魂符，怨靈無法侵入身體。他們使用的幾乎都是霰彈槍，毀傷面積很大，怨靈雖然移動速度很快，但也很難逃走。再上去他們用的彈藥顯然是649局特制的，噴射出去之后是青色的硝煙，對怨靈也有一定的殺傷力。
幾分鐘后，幾個被困的村民被帶出了血霧籠罩的區域。
突然，一團緋色的氣霧從血霧籠罩的區域撲上來，它的面積巨大，就像是一團血云！
“開火！”孫無雙大聲呼喊。
砰砰砰！
霰彈槍瘋狂射擊。
這邊一臺大型鼓風機也在對著那團緋色氣霧吹，影響了它的速度。但是，那團緋色氣霧似乎擁有意識，很狡猾，迅速下沉，貼著地面卷到了孫無雙和幾個戰士的身上。
這個佩戴戰場記錄儀的戰士也倒在了地上，視頻畫面變成了天空，那天空烏云密布，電閃雷鳴……
沒了。
王成做了一個總結：“還好當時刮起了狂風，下起了雷陣雨，那一團緋色的氣霧退回到了血霧之中，不然孫局和我們恐怕都會交代在那里。”
夏凡心情沉重：“我估計，怨靈吞噬了大量的生靈，進化了，又誕生了一個堪比九千歲那樣的怪物。”
就在這時，機艙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夏大哥……”
孫無雙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