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誰呢?”黎靈箏忍不住來火,“老人家上了年紀(jì),行動難免緩慢,你耐心點(diǎn)行不?”
“上了年紀(jì)就回家躺著等死,出來拋頭露面做什么?賣幾尾臭魚而已,怎的,還想讓人把他供著?”女子的嗓門越發(fā)尖酸刻薄。
黎靈箏臉色難看得不行,正準(zhǔn)備一巴掌給她扇飛,旁邊似丫鬟的女子便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勸道,“嬌嬌,這老人家什么話都沒說,你別這樣……”
蘇嬌嬌非但沒收斂脾氣,還用力甩開她的手,拔高了嗓門怒罵,“你個喪門星,幫誰說話呢?帶你出來真是晦氣!”
當(dāng)著這么多人被罵,蘇瑩瑩難堪地低下了頭。
可蘇嬌嬌非但沒消氣,還越罵越兇,“蘇瑩瑩,你能不能別擺出這副死樣子,你知不知你這副死樣子有多讓人作嘔?爹娘和你男人都是被你這副死樣子克死的,難道你還想克死我不成?”
黎靈箏瞇著眼盯著她們。
這就是蘇家兩姐妹?
這位豐滿膚白但尖酸兇惡的女人就是兵部尚書他爹為她爹介紹的女人蘇嬌嬌?
尼瑪!
這啥玩意兒啊!
如果這種女人進(jìn)她家門,那她家得被禍害成啥樣?
不說別的,就這跋扈的德性,說不定一過門就能把她祖父虐待死!
“你們要吵滾遠(yuǎn)些吵!”她雖然忍住沒動手,但忍不住冷喝。
蘇嬌嬌重新把目光投向她,厭惡地道,“你個鄉(xiāng)野村姑,在我家門口做生意,還如此囂張,誰給你的狗膽?”
黎靈箏揚(yáng)起下巴,冷哼,“我爹給的!”
蘇嬌嬌脫口罵道,“你爹算什么東西?看你們祖孫三人窮酸的模樣,你爹怕不是個挑夜香的?”
挑夜香?
黎靈箏本來氣得想揍人,聽到這三字,‘噗嗤’噴笑起來。
回去一定要告訴爹,他未來媳婦說他是挑大糞的!
“你個狗東西,笑什么笑?”蘇嬌嬌指著她怒問。
黎靈箏勾著唇角,像看神經(jīng)病一樣地看著她,一字一字道,“我笑你福薄!”
就這種不把底層老百姓當(dāng)人看的玩意兒,還想做他們威遠(yuǎn)將軍府主母,做白日夢都不給她機(jī)會!
“你……”
眼見蘇嬌嬌動了大怒,蘇瑩瑩再次拉住她的衣袖,苦口婆心勸道,“嬌嬌,他們只為做些糊口的小買賣,不是有意沖撞你的,你就別和他們計較了!”接著她又看向黎牧和黎靈箏,急聲說道,“我瞧著你們魚也賣得差不多了,還是趕緊離開吧!”
黎牧瞪著蠻橫兇惡的蘇嬌嬌,氣得胸膛一顫一顫的。
心道,那許老太爺真不厚道,居然把這種女人介紹給他兒子!
雖然他很想兒子再娶個媳婦為黎家開枝散葉,可如果娶的是這種潑婦,他寧可兒子孤獨(dú)到老,至少不會被這種女人禍害!
“我們走吧。”閆肆是徹底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住黎牧枯瘦的手。
看著他稚氣的臉蛋,黎牧自然而然地被暖到了,反握住他白乎乎的小手,慈祥地道,“我們走,去給阿肆公子買零嘴兒。”
眼見他們‘爺孫’無視自己,蘇嬌嬌再一次甩開蘇瑩瑩的手,然后上前將攤子用力一掀——
“祖父小心!”
看著那攤板被掀飛起來,黎靈箏飛身用腳踹開!
閆肆回頭,稚氣的臉蛋上瞬間布滿了殺氣,“找死!”
黎牧也嚇壞了,抱起他就跑!
閆肆,“……”
他白白嫩嫩的指間閃著銀白色的針芒,還沒來得及擲出……
“該死的,我讓你們走了嗎?”蘇嬌嬌掀完攤子還不夠,還指著黎牧和閆肆怒罵。
黎靈箏早都想揍人了,眼見她變本加厲,也不再忍了,沖過去對著她腹部就是一腳——
“啊!”蘇嬌嬌猝不及防地慘叫倒地。
就連一旁的蘇瑩瑩都看傻了眼,誰都沒想到她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竟有那么大的力氣……
回過神,她趕緊撲向蘇嬌嬌,扭頭對黎靈箏求道,“姑娘,我妹妹不是有意的,她只是性子急躁了些,求你放過她吧!”
蘇嬌嬌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惡狠狠地指著黎靈箏,“你敢傷我……”
黎靈箏冷聲打斷他,“今天先饒過你,下次見面,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知道不能再動手,畢竟后面還要讓她爹和這女人見面,要是打殘了,這女人沒法去將軍府,也就沒好戲看了!
臨走前,她多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緊張不已的蘇瑩瑩,然后才朝黎牧和閆肆的方向跑去——
……
將軍府。
書房里,黎武博正提筆寫信,突然見女兒怒氣沖沖地進(jìn)來。
他放下筆,一邊打量女兒身上滿是補(bǔ)丁的粗布花衣,一邊不解地問道,“你這是跑街上乞討去了?”
話音剛落,又見自家老爹穿著蓑衣背著斗笠進(jìn)來,他眉頭不由地皺起,“爹,您這又是做什么?”
接著又看了一眼走在最后的小家伙。
就這小家伙還算正常!
“爹,你是沒跟著我們?nèi)ィ阋侨サ脑挘冶WC你能當(dāng)場吐血!”黎靈箏氣呼呼地道。
“我吐什么血?”黎武博沒好氣地瞪著她,“瞧你這邋遢的樣子,可是跟乞丐搶食搶輸了?你一天天的,能不能有個正經(jīng)樣?馬上就要做安仁王妃了,你看看你這身行頭,也不怕安仁王嫌棄!”
閆肆小嘴忍不住抽搐,“……”
他嫌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