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別人喊你林總,我可不會喊。”
“再說我是寰宇集團的,你那個林盛都沒掛在郡沙總部公司,別拿公司職位來壓我!”
李艾蘭才下飛機,手挎一個香奈兒,一個行李箱,蓋副大墨鏡,機場通道不少人紛紛側目,多看了幾眼。
“你等著,回郡沙我就找今安告狀!”
“嘖嘖嘖。”
林清雪翻個白眼,方潔要笑不活了:“李艾蘭,你是真不要臉,還找今安告狀,說的好像你是今安的小秘似的。”
“你從大學就唱今安的第幾女朋友,你成了嗎?”
李艾蘭臉皮厚,當沒聽見。
“林清雪,說說蔣芷晴。”
“說什么,我只知道個人名,你回公司去臻匯選,她的罐頭和蘋果醋有在臻匯選賣。”
“太可惡了,怎么會是她喝了頭湯?”
李艾蘭走路有些氣喘,嘴巴說話沒個遮攔。
“頭湯?”
方潔和林清雪愣了愣,三秒后才理解。
“對了,我入伙的紅包,你們倆別忘了。”
這才是最重要的,李艾蘭提醒道:“你們是大老板,紅包封大點。”
林清雪說:“你買房借的我15萬,從里面扣一千出來。”
方潔說:“你辦入伙酒嗎?你不辦入伙酒,憑什么喊我們封紅包?”
“公司那么多人買了房都不辦酒,我怎么辦?”
李艾蘭理直氣壯。
“李艾蘭沒你這么賺錢的,不擺酒,純賺。”
方潔笑道。
“我不管啊,你們倆還有李文旭,對了,還有谷超承,紅包不能低于3千,5千1萬我不嫌多。”
李艾蘭有個小本本,她算了,會計一班可以收幾萬塊錢禮金:“孟獻江、劉志民,林川,我都通知了,他們?nèi)嘶夭粊頉]關系,紅包不能少。”
方潔說:“李艾蘭,你這和打劫差不多,是不是根本沒打算以后回禮,算準了我們臉皮薄,買個房子不會辦酒。”
“方潔,你要兩個紅包,劉闖峰那個不能少。”
李艾蘭唯獨沒提陳澤。
“...”
方潔服氣了,李艾蘭為了“賺錢”是真不要臉。
明著找個理由收紅包,擺酒都免了。
等掛掉電話,林清雪插一小塊牛排放嘴里笑著說:“李艾蘭是真沒存錢,買房是借我的錢,裝修不知道找誰借的。”
“她還和大學一樣,身上有多少花多少。”
“...這樣也好。”
頓了頓,方潔說:“你們跟著今安,她不要擔心失業(yè)。”
林清雪看了眼對面方潔,她也知道劉闖峰投資了煤礦,人在前天飛去了晉省。
“方潔,你年底又回郡沙等劉闖峰?”
“沒有,在羊城等他。”
劉闖峰到晉省發(fā)了朋友圈,陳澤和王芳喻都知道了,會計一班對劉闖峰的稱呼從“劉老板”變成了“劉總。”
紛紛在下面點贊。
大概劉闖峰最想讓陳澤知道,煤礦沒比你房地產(chǎn)差多少。
應該更牛氣些。
會計一班大家其實關系還可以,李艾蘭裝修的錢是找李文旭借的。
李文旭二話沒說,對李艾蘭說“你什么時候有錢了再還。”
沒寫借條,不要利息。
李文旭沒受蠱惑,沒參與投資劉闖峰的登峰造極,現(xiàn)在谷超承也不會拉李文旭下水了。
李艾蘭自已沒掏一分錢,在省會郡沙把房買了。
趙今安轉一圈,回來郡沙。
“諾諾!”
開門,趙今安迫不及待喊聲。
“哥哥,你回來了。”
宋嘉月從客廳游樂場冒出個頭,段秋萍來郡沙過春節(jié),宋嘉月寒假沒回郴城,趙今安點頭難得過問一句。
“期末考試成績怎么樣?”
宋嘉月縮縮脖子,細聲細語:“哥哥,兩科80多分。”
“嗯,還不錯?”
趙今安隨口回道。
宋嘉月:....
哥哥沒罵我?
她知道哥哥要回來,擔心一整天了。
李婷婷撇撇嘴,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話?小學兩科80多分還可以?誰小學不是雙百分?初中還是義務教育。
高中才是“選拔”教育。
“你讀的是師大附中,湘南省四大名校,你哥哥幫你安排最好的班級,你才考80多分。”
段秋萍恨鐵不成鋼:“今安,小月在她們班,排倒數(shù)。”
“你有什么資格說?你有重視過她的教育?”
趙今安脫下外套,隨手扔給一旁李婷婷。
李婷婷拿起掛衣架,眼珠子亂轉,她曉得姐夫和他媽媽關系有點僵。
段秋萍敢兇宋嘉月,卻不敢兇趙今安。
她能聽懂這句話,自已誰的教育都沒重視。
兒子是他奶奶和嬸嬸養(yǎng)著,考上大學是他自覺,自已從沒出過補課費。
當然了,趙今安也沒向段秋萍要過補課費。
上一世宋嘉月本來也沒考上大學,趙今安朝游樂場走來找趙知諾,忽然想起看向段秋萍:“宋超文說了什么?”
“沒有。”
段秋萍擺手,他怕兒子趕自已回郴城。
實際宋婉禾得知宋嘉月期末考試成績說了,說小月去了郡沙上學,還不是考那么差的成績?是不是沒人管啊?
偏偏宋嘉月自已不爭氣,她努力了,認真聽課了,就是跟不上。
徐曼曼說小月是真沒天賦。
趙今安將信將疑,從球堆里找到趙知諾,抱起親了又親:“爸爸回來咯。”
“爸爸~,@#¥%...”
趙知諾看見真人了才喊,嘴里嘀哩咕嚕一大串,指著球不知道說什么。
“...”
趙今安一頭黑線,趙知諾講話是真晚啊。
“哥哥,諾諾是說這個球剛剛砸到她的腦袋。”
宋嘉月天天和趙知諾相處,在一旁進行翻譯。
“那打這個球?”
趙渣四處觀察,沒看見徐曼曼。
“姐夫,姐姐在廚房。”
曼曼以前趙今安一回來就會出來的,趙今安在家里轉一圈推開一扇門:“你們冬天還游泳?”
“姐夫,是諾諾喜歡玩水。”
李婷婷什么都往趙知諾身上甩,她知道只要說諾諾喜歡,姐夫天上的星星都會摘。
“你姐姐游泳了嗎?”
“游了,陪諾諾玩了會。”
“你快回家。”
趙今安想起徐曼曼的身材往廚房走。
李婷婷:....
過河拆橋,一回來就趕我回家?
馬上就開晚飯了,這是親姐夫干出來的事?
廚房。
劉美娥在做菜,徐曼曼低頭拿搟面杖在搟什么。
一條緊繃天藍色牛仔褲,一件高領黑色緊身打底衫,披散頭發(fā)。
“那么厲害?會下廚了?”
趙渣走來從后面摟住徐曼曼,心想沐瑤在群里說的話果然起了效果。
“諾諾喜歡吃包子。”
徐曼曼沒有回頭。
“呃...”
趙今安拿起一個扭七扭八的包子,一言難盡:“徐總,要不咱還是算了吧,你一個電熱水壺都不會用的人....”
徐曼曼忽然轉身,瞪著趙今安。
“我包了很多肉,只要是面粉包著一樣的。”
你確定是說包子?
趙今安等徐曼曼轉身,又從后面摟住,盈盈一握纖細腰肢,徐曼曼抬手胳膊后抻了下趙今安,“你站開點。”
趙今安附耳道:“說明我出差...”
徐曼曼低頭搟面,不推開趙今安了。
“不要生氣了好嗎?不要上沐瑤的當。”
“今安,你怕我生氣嗎?”
“嗯。”
趙今安點頭承認。
徐曼曼緩緩轉過身,看著眼前的男生,在她眼里,趙今安不管事業(yè)有多成功,還是大一那個兩罐咸干菜的男生。
徐曼曼也還是那個徐曼曼,端坐餐桌挺直腰背,捧著碗一粒米飯不掉。
唯獨趙知諾,媽媽包成這樣的包子也不嫌棄。
抱著一個大包子,幾個牙齒啃得津津有味。
徐曼曼似乎永遠少一絲激情。
她不會像沐瑤偶爾“作”一下,也不像陳清稚要浪漫和儀式感,她不吵不鬧,她情緒穩(wěn)定,有什么自已消化。
就連沈子言的一時興起都不會有。
這大概是上一世的徐曼曼,和陳澤生活那么多年,怎么樣都沒和陳澤離婚。
劉闖峰一個人在北方晉省闖蕩。
這年王芳喻跟隨楊姝美和陳澤回郡沙了,陳澤早買回了最初賣掉的那套別墅,算是衣錦還鄉(xiāng)?
夜里。
煙雨紛飛。
開車回到郡沙,王芳喻上二樓推開一扇門看了會。
“陳澤,這間臥室是你們給徐曼曼準備的?”
“...”
陳澤愣了會,搖頭:“沒有,你聽誰說的?”
“女生的裝修,你媽又沒給你生個妹妹。”
王芳喻關上門:“對了,找個時間去看下你家老房子,你家好像和徐曼曼家是對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