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先是以重金利誘,讓徐春麗弄死小世子,徐春麗不肯,對方便又綁走她的親生兒子威脅。
徐春麗別無他法,只能選擇聽從那人的話。
事成之后,徐春麗第一時間將自己的兒子送走,讓那人再也找不到。事后,她在逃跑的時候,被那人派人追殺,滾落山崖毀了容。
再之后,她聲稱已經留下證據,若她一死,便立刻有人去將真相揭發,那人這才留下她一條性命。為了掩人耳目,更為了避開侯夫人楚玉的尋找,那人給她做了這個胎記,將她藏在永寧侯府。
這一藏,就藏了這么多年。
劉春麗看著萬楚盈,哭訴道:“大小姐,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是他們逼我的!”
“我求求你,你放過我吧?!?/p>
萬楚盈眼眶發紅,只有死死的咬著唇,才沒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
當年母親因為哥哥的事情心力交瘁,沒出幾年就去了。
這些人,怎么敢的?
“是誰指使你的,是不是喬麗娘?”
劉春麗眼神閃躲,在萬楚盈的再三逼問下,才點了點頭:“是、是夫人。”
萬楚盈后退一步,拳頭捏的咯吱直響。
她前世到底都做了什么?
認賊作母,還將母親留下的錢財拿來跟她們共享……母親在九泉之下看見,該多么寒心?
“喬麗娘…我要你不得好死!”
萬楚盈咬牙切齒。
劉春麗瑟縮了一下:“我、我什么都說了,大小姐你就放過我吧!”
萬楚盈看了看,見方榆未走,反手抽出方榆腰間的佩刀架在劉春麗的脖子上:“你為了自己的兒子就能去殺害別人的兒子了嗎?你不忍心看自己的兒子受傷害,那別人呢,你可想過別人失去孩子該有多難受?”
劉春麗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萬楚盈手抖抹了她的脖子:“我、我也沒有選擇啊……”
人都是自私的,自己的兒子和別人的兒子,她自然是選自己的。
萬楚盈氣的手都在發抖,卻強忍著,一字一句的道:“那個孩子,你、你怎么處理的?”
劉春麗:“……按照夫人的吩咐,掐死埋了?!?/p>
“埋在哪里?!”萬楚盈瘋了,手中一用力,那刀就割破了她的脖子,鮮血直往外流。
“啊啊啊我不記得了,我真的不記得了!大小姐,你饒了我,求你饒了我!”
“不記得了?那好,那我就去把你的兒子找出來,也埋了,興許這樣你就能記得了。”萬楚盈緩緩地道,“相信我,我能查到你的真名,我就一定能找到你的兒子。”
“這么多年,你從喬麗娘那里撈了不少好處吧?你這么愛你的兒子,想必你不會獨享這些財富,一定給他也送了不少吧?”
劉春麗渾身顫抖,喃喃地道:“不要,大小姐不要……”
萬楚盈冷聲:“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劉春麗:“……”
劉春麗支支吾吾半晌,最后眼睛一閉,終于說了實話:“我真的不知道……當年我沒忍心殺他,便將他放在了一個村子里,任他自生自滅。這么多年過去了,我也不知他是死是活?!?/p>
萬楚盈手一抖,刀當啷一聲落了地。
“你、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還活著?”萬楚盈激動的難以自持,她上前抓著劉春麗的雙肩,急切的追問,“那個村子叫什么,在哪里?”
劉春麗:“叫玉河村,在……額!”
她話未說完,一支利箭從她身后射來,直接穿透了她的心臟。
方榆和方橋反應極快,在那支箭射進來的時候全都撲上去一左一右的拽著萬楚盈將她往后一拉,那箭才未傷到她分毫。
可此時,萬楚盈哪里還顧得上自己的安危。
她看著被穿透的劉春麗,心涼了半截,不顧阻攔沖上去抓住劉春麗:“你別死,你告訴我,玉河村在哪里?”
劉春麗嘔吐鮮血,張了張嘴,只吐出一句微弱的:“放過我的兒子,他、他是無辜的……”
話音落下,腦袋一歪,人已經沒了氣息。
萬楚盈:“……等等,你別死,你先別死!你還沒告訴我玉河村在哪里,你怎么能死呢?劉春麗,你敢死,我就把你兒子找出來千刀萬剮!”
可不管她怎么威脅,劉春麗也沒有動靜。
萬楚盈閉了閉眼,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滿臉。
她深吸一口氣,咬牙道:“方橋,去追?!?/p>
方橋轉頭就去追人了。
方榆有些擔心:“夫人,你沒事吧?”
萬楚盈擦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搖搖頭:“沒事?!?/p>
嘴里說著沒事,卻轉頭出了門,直奔永寧侯府。
方榆不放心,跟著去了。走到半路的時候,方橋回來了,有些愧疚的說:“夫人,沒抓到人。”
“對不起,是我辦事不利?!?/p>
萬楚盈又搖搖頭:“沒事?!?/p>
反正,她知道是誰做的。
方榆擔憂的說:“夫人,目前還沒有證據,你……”
“我知道,我不需要證據?!比f楚盈又說,“放心,我不會殺人?!?/p>
她不能去坐牢,她得好好活著,她得完成母親的夙愿。
方榆和方橋對視一眼,沒吭聲了。
馬車很快就到了永寧侯府,聽說她回來了,永寧侯主動湊了過來。
“怎么樣,是不是有你哥哥的消息了?”
萬楚盈理都沒理他,直奔喬麗娘的院子。
永寧侯看她殺氣騰騰,心知不妙,忙跟著上去。
喬麗娘在院子里澆花,聽見動靜,回頭看是萬楚盈,臉上立刻露出個笑容,眼神里一點得意:“盈盈回來了?”
“怎么,前些時日帶走的嬤嬤用的不順手,還想再選一個?”
萬楚盈二話沒說,上去掐著喬麗娘的脖子啪啪就是兩個耳光。
“萬楚盈,你瘋了,你敢打我?”
永寧侯也上前要攔:“你做什么?她是你繼母!”
萬楚盈掐著喬麗娘的脖子,冷聲道:“方橋方榆,攔著他,誰敢過來就殺了他!”
方榆一把按住永寧侯,方橋則護在萬楚盈的身前,不讓其他人靠近。
喬麗娘看著這個架勢,終于有些怕了:“你、你要做什么,你想在家里殺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