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包間。
祁司明下班后穿著西裝就過來了,他剛一坐下,紀樊就靠了過去擠眉弄眼,“你什么時候找的干妹妹?”
云嶺的照片在各個海城富二代的群里轉發,大家紛紛猜測云嶺是祁司明的女人。
紀樊自然也看到了消息。
他是個大喇叭,他知道了,那傅云景,楚新月,傅云菲她們也就都知道了。
傅云景也頗意外的看著祁司明,“是干妹妹還是情妹妹?”
祁司明沒想到傅云景也不正經起來,他接過公主遞過來的酒,“干妹妹,和楠楠一樣。”
“你這么說,我可就要多想了,你知不知道,還有人猜她是你爸在外面的私生女?!?/p>
祁司明:“……”
……
云嶺母親的手續費籌齊了,但是后續療養康復還需要大筆費用。
云嶺決定去娛樂圈闖一闖,萬一成功了呢。
顧一寧私下里調查過不少經紀娛樂公司,發現都不太干凈,太復雜。
最后她收購了一家小型經紀公司:星河世紀娛樂公司。
經紀公司雖小,但五臟俱全。
顧一寧又挖了一個有名的經紀人專門帶云嶺,不止如此,她還特意給云嶺請了老師教她形體,舞蹈,音樂,演技等。
云嶺的事安排好了,顧一寧請祁司明吃飯,感謝他出手幫云嶺。
兩人剛到餐廳門口便與同樣來用餐的傅云景和楚新月碰上。
冤家路窄。
顧一寧現在連招呼都懶得打了,她假裝沒看到兩人,向祁司明點了下頭,“祁總,我先進去。”
說完她徑直走進餐廳。
祁司明收回視線,看向傅云景,打了個招呼,“那我先進去。”
祁司明跟著顧一寧進了餐廳,楚新月看著他的背影說:“云菲說,司明喜歡顧一寧,我以前不太信,但,”
“不會?!?/p>
“可司明去星域會所那晚,顧一寧也在場?!?/p>
“別聽他們瞎說?!?/p>
“是紀樊給我看的照片?!?/p>
傅云景擰著眉沒說話,明顯不高興,不知道是因為祁司明,還是因為顧一寧,亦或是都有。
楚新月識趣的沒再說話,有些話不宜說太多,適當留白,才是最高明的。
餐廳洗手間。
顧一寧和楚新月在洗手臺前并肩而立,清水嘩嘩,兩人緩緩搓洗著手上泡泡。
“視頻好看嗎?”
顧一寧認真沖洗著手上泡沫,直到泡沫沖洗干凈,她關掉水龍頭。
這才懶散回道:“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發暗網上,讓大家來評評?!?/p>
楚新月關掉水龍頭,扯出一張擦手紙,邊擦邊似笑非笑看著她,“你不敢?!?/p>
顧一寧把擦手紙扔進垃圾桶,挑出一管護手霜,“那可不一定?!?/p>
“你要是敢,云景會弄死你?!背略履樕闲σ飧?,有恃無恐的說:“不僅是你,還有你家人。都不需要楚家出手,顧家就完了,家破人亡?!?/p>
聽到家破人亡的時候,顧一寧猛地抬起了頭,漆黑的眸子定定看著楚新月,那眼底的恨意和瘋癲幾乎化作實質。
楚新月唇角笑意更大。
她是故意刺激惡心顧一寧的,就是要她不好受,看她還怎么裝清高無視。
當然若是她能受不了動手就更好了。
到時候云景就會出手。
但她低估了顧一寧的忍耐力和承受力。
顧一寧離開了洗手間。
經過回廊的時候,她碰到了在外面抽煙的傅云景。
傅云景看到她,滅掉了手中的煙,“聊聊。”
“沒什么可以聊的?!鳖櫼粚幚淇岬膹乃磉呑哌^,一刻不停。
“視頻,你想怎樣?”傅云景抓住了她的手臂。
顧一寧垂眸看著那只抓住她手臂的手,“你再這么抓著,你養的寶貝就要吃醋了?!?/p>
傅云景擰著眉,松開她冷聲道:“顧一寧,能好好說話嗎?!?/p>
顧一寧轉過身正視他,“那你能好好當個人嗎?我吃飯的時候你就不能帶著你的寶貝離遠點?”
傅云景只覺顧一寧不可理喻,像個瘋子。
顧一寧當然瘋,是被他的心肝寶貝刺激瘋了的。
“剛剛你的寶貝問我,你們的視頻好看嗎?你說她是什么意思?你說我要不要把視頻發暗網上,讓大家點評點評?”
顧一寧轉身走了,留下傅云景在原地,沉著一張臉。
顧一寧回去的時候,服務生剛好上菜。
祁司明把酒遞給她,“不高興?”
顧一寧也不管對面是誰,吐槽道:“下次出門,我一定好好翻黃歷?!泵獾米吣膬憾寄苡鲆娝麄儭?/p>
祁司明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顧一寧吐槽完,收拾情緒,歉意的看著祁司明:“抱歉,為難祁總了。幫了我的忙,卻還要在這看我臭臉?!?/p>
祁司明輕笑搖頭,“沒事。畢竟即將成為合作伙伴,這點難我能克服。”
顧一杰和祁司明合作開發的全息游戲,需要配備全息生命游戲倉。
其中涉及到生命健康安全監測,醫療急救等部分,由盛大生物科技公司負責。
兩日后,顧一寧收到法院的信息,讓她過去參與調解。
這是訴訟離婚的一道必要流程,葉晨告訴過她。
調解員解釋了調解的流程和必要性,而后便是分別與雙方溝通,明確訴求和分歧點,引導協商并提出解決方案。
顧一寧的訴求就是離婚,財產分割一分不能少,她要傅云景一半身家。
傅云景自然不會同意。
調解注定以失敗告終,接下來就是走審判流程。
傅云景請調解員先出去,讓他們單獨聊幾句。
他今天之所以親自過來,就是想最后一次好好和顧一寧聊聊。不然按照他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讓律師代勞。
傅云景看向坐在對面的顧一寧,“你非要把事做這么絕嗎?你有沒有替傅星宇想過?我們兩個鬧僵,對他的成長發育影響多大,你就一點都不關心?”
“他說我是他的保姆,他的媽媽叫楚新月。他都不要我這個媽媽了,我為什么要替他想?為什么要委屈自己關心他?”
“小孩子說的氣話,你當真?”
“氣話?氣話就不傷人?我就應該原諒他?只因為我是母親,是大人?沒這道理,我也是人,我也有心?!?/p>
傅云景知道傅星宇已經不能再牽制顧一寧了。
他也不再浪費口舌,直接強勢的說道:“一個視頻,不能決定什么,也不能改變什么。你不用幻想通過一個視頻就達到目的。你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我還是會給你承諾的300億?!?/p>
顧一寧望著那個自己曾經真心熱愛過的男人,輕笑了一聲,是可笑,是悲哀,是決絕。
她輕喊,“傅云景,你說我做的絕,我不關心傅星宇,那你呢?我們還沒離婚,你帶著他與小三一起吃飯玩耍,你在他面前,毫不避諱的與小三親密接觸,你有想過會對他的三觀造成多大影響嗎?”
傅云景擰眉,寒聲警告,“顧一寧,好好說話?!?/p>
顧一寧嗤笑一聲,“既然你這么關心傅星宇的成長發育,那為什么不是你妥協?做錯事的又不是我,我憑什么妥協?只因我是女人,是母親,沒有你的身份地位?”
顧一寧越說越激動,似乎要把這些年的委屈壓抑,全部一次性倒出來,統統還給傅云景。
她冷聲質問道:“你說我做的絕,做的絕的到底是誰?你捫心自問。你一直怨恨當年我給你下藥,但那藥不是我下的?!?/p>
“我承認,當年是我喜歡你在先,但我顧一寧也不是什么很賤的人。不是一定非要嫁給你不可。當年我去醫院墮胎的時候,是你媽追著我,求我不要打胎?!?/p>
“我不知道你媽是怎么跟你說的,但提親的是不是你傅云景?我自問從嫁給你開始就沒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p>
“奶奶中風,我照顧的。你妹妹闖禍,我收拾的。而那個時候我自己也懷著孕。傅氏缺錢,我讓爸爸用商場給你做擔保貸款。
家里的開支我沒用你一分錢,用的全是盛大生物給我的分紅。那些錢全用在了你奶奶,你媽你妹,還有你身上,我用我的錢供著你們全家穿金戴銀。
我時常在想,我到底多十惡不赦,哪里對不起你了,你要那么對我?你不愛我,無視我,踐踏我,不尊重我,我都可以忍,畢竟那是我自己種的因,我就該承受苦果。可你為什么要幫著小三一家針對我的家人?”
“我奶奶都83歲了,你那么氣她,她一口氣上不去怎么辦?”
“還有我爸的商場,你故意找人抹黑它的時候,可曾想過當年就是抵押了那兩家商場,給你貸的款?救活了傅氏?!?/p>
“傅云景,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嗎?你還好意思說我做的絕?你的臉呢?”
那一刻的顧一寧渾身是刺,她冷笑起身,漆黑的眸子直視著傅云景,沒有絲毫猶豫,只有一往向前的堅定。
“就算出軌視頻沒用,我也要起訴你離婚?!?/p>
顧一寧說完,決絕的轉身往外走,拉開門的時候她回過身,看向呆坐在椅子上的傅云景。
“傅云景,當年的事,我現在懷疑是你們傅家給我做的局。你媽和你妹那么喜歡給人下藥,熟門熟路。當年的事,我懷疑就是你媽姚青玉的手筆?!?/p>
“咔噠”一聲,顧一寧離開了調解室,只余傅云景坐在那里。
那一刻,毫無緣由的,他突然覺得有些心煩氣悶。
若真如她所說,當年的事不是她,那他這么多年的所作所為……
傅云景擰緊了眉頭,煩躁的摸出煙,但下一秒想起這是哪里,他又把煙塞了回去。
而顧一寧回去后,越想越覺得當年的事很有可能是姚青玉干的。
于是她找了一個私人偵探幫她秘密調查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