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想把易雨柱退回沒門，你看何大清要不要。
夜色漸深，四合院早已陷入沉寂，只有零星幾家窗戶還透著微弱的光。
傻柱在外面躲了大半夜，估摸著易中海應該已經睡了，這才磨磨蹭蹭地往回走。
瞥見易中海家的堂屋還亮著燈，傻柱心里咯噔一下，猶豫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輕輕推開了堂屋的門。
一進門，就看到易中海正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水，他雙目緊閉，眉頭緊鎖，顯然是在強撐著睡意等他。
聽到開門聲，易中海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里滿是怒火，直直地瞪著傻柱。
傻柱被這眼神嚇得一個激靈，心里滿是意外。
他怎么也沒想到，都這么晚了，易中海竟然還在等著他。
沒等他開口，易中海就猛地一拍桌子，厲聲訓斥道：
“易雨柱！你還知道回來！你看看你今天干的叫什么事！把東旭推進化糞池，差點出了人命！你簡直是不懂規矩，無法無天！做事從來都不經過腦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易中海越說越氣，語氣里滿是后悔：
“我真是瞎了眼，當初就不應該把你過繼過來！本以為過繼了你，能多一個養老的依靠，沒想到你就是個惹禍精，天天給我惹是生非！早知道這樣，我寧愿一輩子沒有繼子，也不會找你這么個麻煩！”
這些天積壓在心里的委屈、憤怒、不甘，在聽到易中海這番話后，瞬間沖破了傻柱的心理防線。
他再也忍不住了，脾氣徹底爆發出來，對著易中海吼道：
“你以為我愿意認你當爹嗎？要不是被逼無奈，我死也不會認你！”
“我告訴你易中海，我之所以改姓易，之所以過繼到你名下，根本不是真心想給你養老！就是因為我不想再當何雨梁的弟弟，不想再被他隨便打罵！他何雨梁是什么人？說打我就打我，我在他面前連一點尊嚴都沒有！”
傻柱紅著眼眶，聲音都帶著顫抖。
“要不是為了躲開他，我能心甘情愿地過繼過來受你的氣嗎？能容忍賈東旭那個渾蛋天天羞辱我嗎？”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里滿是決絕：
“要是能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認你當爹！就算是和何雨梁分家單過，就算是一輩子打光棍，就算是繼續掏大糞，我也不想再待在這個家里，受你們的窩囊氣！你以為你很稀罕我這個繼子，我還不稀罕你這個爹呢！”
“你胡說八道！”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傻柱說不出話來。
兩人一個不愿認兒子，一個不愿認爹，吵得面紅耳赤，聲音越來越大，徹底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里屋的吳秀芳本已熟睡，被外面激烈的爭吵聲吵醒，她揉著惺忪的睡眼，披了件衣服就匆匆走了出來。
看到兩人吵得不可開交，互相瞪著對方，像是要吃了彼此一樣，吳秀芳連忙上前阻攔：
“別吵了！都別吵了！這都大半夜了，吵成這樣像什么話！讓鄰居們聽見了，又該看咱們的笑話了！”
她一邊拉著易中海的胳膊，一邊對著傻柱勸道：“傻柱，你也少說兩句，你易爹也是為了你好，擔心你出事。”
接著，她又轉頭對著易中海說道：“中海，你也消消氣，傻柱年紀還小，又是個暴脾氣，今天這事他肯定也知道錯了。有什么話咱們明天再好好說，別大半夜的在這兒吵了，傷了和氣多不好。”
說著，就使勁把易中海往屋里拉，又對著傻柱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回自己房間。
易中海本就氣得脫了力，被吳秀芳這么一拉，也沒再堅持爭吵。
傻柱心里雖然還憋著氣，但也知道再吵下去也沒什么意義，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轉身就回了自己的西廂房，“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留下吳秀芳在中間無奈的嘆氣。
第二天一早，何雨梁按時到軋鋼廠上班，剛在辦公室里坐定，處理了幾份手頭的文件，就聽到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他頭也沒抬地應了一聲，以為是下屬來匯報工作，可抬頭一看，進來的竟是易中海，這讓他有些意外。
易中海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眼底還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是昨晚沒睡好。
他拘謹地站在門口，看到何雨梁后，才緩緩走了進來。何雨梁放下手中的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客氣地說道：
“您怎么來了？坐吧。”
易中海坐下后，雙手放在膝蓋上，神色有些猶豫，半天沒開口。
何雨梁見狀，心里已然有了幾分猜測，卻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等著他說話。
沉默了片刻，易中海才像是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看著何雨梁，艱難地開口道：
“雨梁，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您說。”何雨梁淡淡應道。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說道：“就是關于傻柱……哦不，是易雨柱的事。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我跟他算是徹底撕破臉了，這繼父子是沒法做了。我想把他還給你，你看能不能……把當初那5500塊錢的過繼費用退給我？”
聽到這話，何雨梁臉上露出一絲了然的笑容，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堅決地說道：
“易中海，這恐怕不行。當初咱們可是白紙黑字寫清楚了，傻柱過繼給您，從此就是您易家的人，跟我們何家再無瓜葛。現在木已成舟，我不可能再接受他重新成為我們何家的人，更不可能退給您那筆錢。”
易中海聞言，臉色瞬間垮了下來，急忙說道：“雨梁，你再想想辦法啊！那傻柱現在簡直是無法無天，昨天把東旭推進化糞池，晚上又跟我吵得翻天覆地，一點規矩都沒有，留著他就是個惹禍精，我實在是管不了了！”
何雨梁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說道：
“我知道您難，但這事我真幫不了。不過我倒可以給您出個主意，您要是實在不想留著他，不如把他還給何大清。畢竟何大清是他的親爹，說不定還能從他那兒討到一點錢，總比您現在這樣兩頭為難強。”
易中海聽了這話，眼神瞬間黯淡下來，滿心的失望。
他怎么會沒想到何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