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梁戴著帽子和口罩,穿著普通工人的制服,也摻雜在人群當中,從頭看到尾。
事情和自己預計的一樣,所有當領導的,當自己負責的,管轄范圍內,出現問題的時候,首先想到的就是捂蓋子。
更何況眼下正是春節前的時間,如果這件事情被上級領導知道,首先倒霉的就是以楊廠長為首的整個工廠管理層。
所以楊樹奇來到工廠之后,立刻就安撫群眾,禁止外出,就是想要讓事情只在軋鋼廠內部進行處理。
不過這也是何雨梁愿意看到的結果。
易中海起來之后就感覺左眼皮直跳。
可四合院里一切正常,整個早晨都沒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易中海以為只是自己神經緊張而已,吃過飯之后就和易雨柱一起徒步來上班。
秦淮茹遠遠地跟在后面,許大茂倒是湊到了跟前,問:
“秦淮茹,昨天傻柱又給你帶飯盒了沒有?”
秦淮茹杏眼一瞪:“許大茂,你少在這里造謠!傻柱什么時候給過我飯盒?”
“那你那點工資是怎么養活一家老小的?又怎么吃的肉?”
“誰吃肉了?我怎么養活家,關你什么事?”
許大茂被懟也不生氣,只是笑了笑說:“要是過不下去了,可以來求我,咱們用饅頭換饅頭。”
秦淮茹頓時氣得破口大罵:“呸,許大茂你找死,我就是餓死,也不會找你借一丁點的糧食。”
許大茂呵呵地笑了兩聲,心想,馬上有你哭的時候,到時候也不知道你的嘴會不會這么硬。
想到秦淮茹懷里揣著的那兩個白面饅頭,許大茂就一陣火熱。
等傻柱被處分之后,秦淮茹斷了糧,自己說不定也有機會一親芳澤。
就是不知道傻柱有沒有喝頭湯。
雪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停了下來,雖然隨著太陽的出現氣溫有所回升,不過趕路上班,依然十分的辛苦。
易中海一路上一直在叮囑易雨柱,最近要小心一點,不要再犯錯誤,安安穩穩的過個新年。
等年后就著手安排給他介紹對象,盡快地成家立業。
隱約當中讓他遠離秦淮茹,安穩地過日子。
最近幾天,易雨柱心中始終有個念頭,既然賈東旭回不來了,自己何必去相親,直接娶秦淮茹多好!
只不過易爹很反對,他已經打定主意,回頭無論誰給他介紹相親,他都不同意。
易中海看易雨柱那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心中就有氣。
自己苦口婆心,天天叮囑,柱子怎么就不聽話呢!
很快來到軋鋼廠之外,就看到工廠大門處聚集了不少的工人,還有護廠隊的隊員在嚴格把守。
易中海很是驚訝地說:“難道工廠又出現了盜竊?”
易雨柱道:“走快點嘛,又不是沖著咱們來的,趕緊去車間暖和暖和。”
話音剛落,就看見幾名護廠隊的隊員飛奔而來。
讓易雨柱很是傻眼,他們沖自己來干什么?
看著快速奔跑,沖到跟前的隊員,他還問譚景陽:“譚隊長,廠里發生了什么事?”
有隊員回道:“廠里發生了什么事,我們不知道,但是你傻柱的事情犯了!”
他的回答讓易雨柱摸不著頭腦,還沒有等他想明白,其他幾名隊員都一股腦的沖上來。
隊長譚景陽向前一撲,掛在易雨柱的身上,把他直接撲倒在地。
其他幾人立刻上前把傻柱控制起來,摁在地上上了手銬。
易中海很是著急地沖到跟前,想要把隊員拉扯起來,叫嚷道:
“你們干什么?為什么要抓我兒子?”
唐景陽這才拍拍手從傻柱的身上爬起來,然后說:“差點忘記了,你是傻柱的爹,來人,把易中海也給銬上。”
易雨柱被摁在地上大聲的吼叫:“放開我,我又沒犯法,憑什么抓我?”
譚景陽呵呵笑道:“好你個傻柱,天天偷拿招待里面的肉食回去,還說沒犯罪?”
易雨柱頓時紅著眼吼道:“你這是血口噴人,胡說八道,我沒有偷拿肉。”
譚景陽說:“大字報上面羅列得清清楚楚,你每天帶了多少肉,回去給寡婦秦淮茹,現在全廠都知道了,你還狡辯?”
聽到譚景陽的話之后,易雨柱傻眼了,自己偷帶肉的事情,竟然被人寫了大字報張貼出來?
還被全廠都知道了?這可如何是好?
可沒有等他想明白,譚景陽已經吩咐隊員把易雨柱給壓進工廠里。
易中海緩了緩,并沒有抗拒被戴上手銬,只是問:
“譚隊長,你讓我糊涂了,能說一說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譚景陽想著最大的嫌疑犯傻柱已經被收押,更何況大字報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也沒有好隱瞞的地方。
就把今天早上廠里面如何出現大字報,工人如何圍觀,楊廠長如何表態,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易中海。
易中海聽了之后,氣血往上翻涌,眼前一黑,喉嚨一陣涌動,張嘴仰天噴出了一口血霧。
“哇,易師傅好厲害,都吐血了。”
落在后面的許大茂看到之后,驚訝地對秦淮茹說。
秦淮茹抬頭一看,不遠處的易中海仰脖沖天,口吐血霧。
頓時驚訝極了,快速地往前跑,很快的來到跟前,看見被護廠隊隊員攙扶的易中海已經暈了過去。
連忙問譚景陽:“你們為什么抓了傻柱和一大爺?”
譚景陽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問:“秦淮茹,你挺關心傻柱的嘛?”
秦淮茹心情不好,語氣有些不善:“廢話,我們是左右鄰居,我當然關心他們。”
譚景陽也不著惱,只是問:“大家伙都說你和傻柱關系非同一般,果然是這樣。”
秦淮茹頓時惱怒起來,把眼一瞪:“譚隊長,你說什么話?小心我去告領導去。”
有隊員忍不住說:“傻柱在食堂偷肉給你,你吃得心安理得,還不讓人說了?”
秦淮茹心中一突,看著護廠隊隊員壓著傻柱和易中海往前走,她忽然感覺大事不好。
臉色已經變得煞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譚景陽這才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傻柱偷食堂里邊的肉菜,接濟你這個寡婦的事情已經發生了,被人寫了大字報,貼得滿場到處都是。”
秦淮茹只感覺轟隆一下,整個天都塌了,嚇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完了,完了,誰這么缺德,寫我們的大字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