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夫妻倆來到何宏昌的房間,才發現他正躺在床上捂著鼻子慘叫。
“爹,你這是咋了?”何大壯一臉關切上前詢問。
何宏昌松開手,反而把何大壯嚇了一跳。
只見何宏昌鼻子上原本米粒大小的膿包,竟然變得跟小孩玩的玻璃彈珠一樣大!
這么大的膿包在鼻子上格外顯眼,難怪把何大壯嚇到了。
“爹,你鼻子上咋會起那么大的膿包?”何大壯滿臉震驚。
何宏昌強忍著劇痛說道:“我哪知道?昨天還好好的,一大早起來膿包就變得這么大,還特別疼!簡直比鈍刀子割肉還疼!”
一旁的趙含含美眸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竟然被何大強說中了!
何宏昌鼻子上的膿包真的發作了,而且發作時劇痛難忍!
“爹,你還記不記得前天何大強說你鼻子長了毒蛇瘡的事?”趙含含提醒何宏昌。
聞言何宏昌臉色瞬間大變,他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現在看來,何大強竟然一語中的!
“這個該死的何大驢,都是他咒的!”何宏昌氣得連拍幾下床板。
“害!老頭子,你就別發火了!趕緊讓大壯帶你去鎮上醫院看病吧!”何宏昌的老婆李萍勸說道。
何宏昌一臉的肉疼:“去醫院看病?那不是要花很多錢?”
“都這時候了,還心疼啥錢?你長得膿包有點怪,診所大夫肯定治不好!”李萍說。
何大壯點了點頭:“就是,爹,看病要緊!”
何宏昌還想拒絕,但鼻子上的膿包卻再次傳來鉆心的疼痛,疼得他慘叫連連,慘叫聲都快趕上殺豬的聲音了。
李萍趕忙伺候他穿上衣服,跟兒子一起陪他去了鎮上醫院。
趙含含象征性的問了句自己要不要跟著一塊,卻被何宏昌一口回絕。
“你就別去了!待會吃完飯去村委會替我值班!”
趙含含樂得如此,當即點頭答應下來。
等何宏昌三人離開后,趙含含連飯都顧不上做,就匆匆來到何大強家。
這會張雪蘭正在廚房里做飯,何大強則是在院子里洗漱。
趙含含的出現讓何大強很是驚訝,匆匆漱口,拿毛巾擦了擦嘴上的牙膏。
“趙主任,你咋來了?”
趙含含美眸橫了他一眼:“怎么?不歡迎?”
“那倒不是,歡迎歡迎,這總行了吧?”何大強笑著說。
趙含含嬌聲道:“我來是給你通風報信的!我公公鼻子上的毒蛇瘡真的發作了,疼得他一直慘叫,這會我何大壯和我婆婆開車送他去鎮上醫院看病去了!”
說話的同時,趙含含不忘觀察何大強的反應。
只見何大強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絲毫沒有半點吃驚的表情。
顯然,何大強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去鎮醫院?別說鎮醫院了,就算縣醫院也治不好他!”何大強語氣透著強大的自信。
看著人高馬大滿臉自信的何大強,趙含含又忍不住想到自家那個兩分鐘都不到的廢物老公,不禁有些意亂情迷。
這時張雪蘭從廚房里走了出來,一臉驚訝問道。
“村長的毒蛇瘡真的發作了?之前大驢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呢!”
看著紅光滿面,甚至看起來比之前還年輕了兩三歲的張雪蘭,趙含含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是……是啊!所以我才跑來找何大強,問他能不能治好我公公。”
“治好你公公當然不難!不過就算我現在治好了他,他也不會領情的!而且我斷定他也不會求我給他治病!”何大強笑著說。
以何宏昌的脾氣,寧愿去市醫院看病,也不會上門求何大強。
果然,何大強再次猜對了!
鎮醫院的醫生表示對何宏昌的毒蛇瘡無能為力,建議他去縣醫院。
誰料到了縣醫院,主治大夫給他做了引流手術后,沒過多久膿包又變大了,而且比之前更疼。
何宏昌的慘叫聲傳遍了整個走廊!
老公公跑到縣醫院看病,趙含含這個當兒媳婦的自然得跟來。
看著主治醫師皺著眉頭觀察毒蛇瘡的一幕,趙含含心道果然又被何大強猜中了!
在嘗試了幾種不同的治療方法后,主治醫師終于放棄了,直接表示何宏昌的病他們縣醫院看不了,最好直接去省立醫院。
何宏昌心疼錢,強忍著疼痛交待何大壯,讓他帶著自己去市醫院看病。
這時一旁的李萍忍不住開口了:“老頭子,要不還是回村找何大驢給你治病吧!他當初不是說了,你的毒蛇瘡發作后,只有他能治好!”
“放屁!老子就算疼死,也絕不會求何大驢那個目中無人的小子!”何宏昌瞪著眼睛大聲嚷嚷。
如果他求了何大強,以后還怎么當這個村長?
沒辦法,一家人只能陪他去市醫院看病。
次日下午,無功而返的他們悻悻地回到了荷花村。
這會何宏昌倒是不像之前那樣扯著嗓子喊疼了,因為回來的時候醫生給他打了麻藥。
回到家里,何宏昌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臉色更是陰沉到了極點。
市醫院的專家明確表示治不了他的毒蛇瘡,建議他尋求民間中醫的幫助。
可問題是他哪知道那個中醫能治療毒蛇瘡啊!
眼下留給何宏昌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去求何大強!
可何宏昌太高傲了,讓他去求何大強,簡直就是把他的老臉往地上踩!
李萍和何大壯對視一眼,示意他開口。
何大壯苦笑著說道:“爹,要不我去請何大驢來給你看病?”
話音剛落,何宏昌抓起面前的杯子重重地朝兒子砸去。
“不準去!誰敢去找何大驢,別怪我把他趕出家門!”
見何宏昌到這時候還這么嘴犟,李萍也來了脾氣。
“行,我們都不去請何大驢,就讓你在這兒疼死!大壯,你們兩口子忙活兩天也累了,回屋休息去吧!讓這糟老頭自己在這兒受罪!”
說完她拽著兒子兒媳離開了,只留下何宏昌一個人在屋里。
看著三人離去,何宏昌忽然有些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