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
房間里,蘇禾拔下傅淮川腿上最后一根銀針,低聲對他說:“好了,起來試一試吧。”
她說完,抬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冷宇扶著傅淮川坐了起來,他內心緊張,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萬一要是失敗了,這七天的罪不是白遭了?可他又覺得蘇禾是可信的,畢竟她在自己面前表現的是如此的自信。
蘇禾看他遲疑著不敢下床,調侃的笑著問:“怎么?不太相信我?”
傅淮川被看透心思,頭朝她的那邊轉過去,嘴硬道:“我可沒說?!?/p>
“那就下來走兩步吧,走兩步!”
傅淮川雙手撐著床,緩緩地站起身來,雙腿有點打顫,但不妨礙他腳步前行。
他低著頭,微微的弓著一點身子,試探的邁出一步來,很穩,腳掌有力的踩在地面上,整個腿部有知覺,并且不痛。他又邁另一只腿,同樣的感覺,是實實在在踩在地面上的感覺。雙腿除了有些軟弱之外,和好的時候沒有異樣。
傅淮川大喜過望,激動的朝著剛才蘇禾所在的方向對她激動的說:“蘇禾!你看!我能走了!”
“我在這呢?!碧K禾的聲音在他前面響起。
傅淮川一愣,連忙扭轉回頭來,對著正前方埋怨道:“過來也不說一聲?!?/p>
“蘇禾,你確實厲害,醫院都說治不好的腿,你居然給治好了,佩服!”傅淮川感激不已,對她夸贊道。
這樣的贊美話,蘇禾從小到大不知道聽過了多少,早就免疫了。
她忽略掉他的話,而是關注他行走后的感受,蹲下身子輕手捏了捏他的腿,問:“是有知覺的吧?走這兩步,腿疼嗎?”
傅淮川肯定的說:“是有知覺的,沒有疼的感覺,和好的時候一樣?!?/p>
“那就好,說明我這套針法成功了。”蘇禾站起身,笑著總結道。
“不過,腿還有些軟。”
“這是正常的,從明兒開始,讓冷宇天天帶著你運動運動,慢慢腿就有勁兒了?!碧K禾一邊收拾著工具,一邊對他說道。
傅淮川對冷宇說:“冷宇,聽見了吧?你今晚擬出個可行的計劃出來?!?/p>
“是,先生?!?/p>
蘇禾抬頭朝冷宇看了一眼,納悶的問:“你不是做家政的嗎?怎么健身的事也懂?”
“啊,少夫人,我之前當過健身教練,先生這種情況我也會處理一二?!?/p>
“那敢情好啊?!碧K禾把針包卷好,放進了柜子里。
傅淮川在地上慢慢地挪動著步子,心情愉悅,溢于言表,就好像一只折翼已久,終于掙脫牢籠的雄鷹,獲得了重新的自由。
“晚上你別做飯了,咱們出去吃,犒勞一下你這一周的辛苦?!彼麑μK禾說。
蘇禾欣然同意,“好啊,吃什么?”
“你喜歡吃什么?”
“都可以啊,在鄉下什么都沒怎么吃過,這里的餐廳我都想吃個遍?!碧K禾大大方方的說。
傅淮川想了想,“那就帶你去法國餐廳,教你吃西餐。”
“好耶!”
下午四點多鐘,兩人要出門了。
蘇禾挑了條黑色掐腰金紋長裙,梳著低馬尾,化了一個淡妝。
傅淮川一身黑色高定西裝,他身姿挺拔,西裝完美的襯托出了他寬肩窄臀的好身材,整個人看上去豐神俊朗。
蘇禾通過之前他坐在輪椅里和躺在床上的時候做過判斷,知道他的個子不矮,可當他真實的站在自己面前,那如白楊樹一般挺拔的身姿,還是讓她情不自禁的“哇”了一聲。
“傅淮川,你一米八幾呀?”
“一米八八。”傅淮川傲嬌的回道,手在手腕處做著整理的動作。
蘇禾:“嘖嘖,真高啊,我長這么大,第一次看這么高的人?!?/p>
傅淮川沖著她的聲音扭了一下頭,雖然閉著眼看不到,但他自己腦補出一副模糊的畫面,調皮的女孩子咧著嘴說出這句話。
兩人帶著冷宇出門了。衛然開車朝著紅寶石餐廳駛去。
蘇禾從鄉下初來寧城,這樣的大都市對她來說處處都透著新奇。這種感覺和從電視上看到的不一樣,這是可以摸得著的,是實實在在可以走進去的。她雖然沒什么野心,但抵不過年輕的心,自然是會向而往之的。
“這條路好繁華?!?/p>
傅淮川說:“這里是市中心,當然繁華了。”
“哦?!碧K禾繼續看著外面,“真熱鬧呀,人也多,真是沒法比?!?/p>
她突然想,要是帶師父們來這大都市逛一逛,她們會不會來?
車子突然停下來了,衛然回頭說:“先生,少夫人,咱們到了。”
紅寶石餐廳,寧城數一數二的西餐廳,牛排和鵝肝是特色。
蘇禾先下車,接下傅淮川,攙著他的胳膊,慢慢地朝里走。
餐廳經理看到傅淮川進來了,以為自己眼花了,又定睛看看,發現確實是之前盛傳出車禍又瞎又殘了的傅二少,可這,怎么站起來了?
他連忙笑臉相迎,“二少,您來了!”
傅淮川說:“給我找個靠窗的位置?!?/p>
經理看了蘇禾一眼,忙不迭的笑著答應道:“好,二少,少夫人,請跟我來?!?/p>
這餐廳里也是十足的八卦地,經理怎么會不知道傅淮川結婚的事。
餐廳的靠窗位置可以看整個江邊外灘,晚上華燈初上,江船游行,很是漂亮。
坐下后,傅淮川熟練的點好了餐,又叫經理拿出存在這里的一瓶上好的紅酒。
蘇禾用手機拍了幾張圖片,看著繁華熱鬧的外灘,不禁感慨道:“難怪我們那有的人說什么都要進城里來,是好啊?!?/p>
傅淮川單手放在桌子上,隨意的笑了笑,問她:“那你呢?還想回鄉下嗎?”
“想啊,當然想了!”蘇禾不假思索的回道,“我還要回去振興家鄉呢?!?/p>
“嗯,很有想法。”
蘇禾又對餐具來了興趣,詢問他怎么這么多,都是干什么用的。
傅淮川不疾不徐的為她一一講解各個刀叉和湯匙的用途。
“我是左撇子,得左手拿刀了?!碧K禾說一句。
正好,此時服務生端來了牛排。
傅淮川對她說:“來,拿起刀叉,向我這樣,切下去?!?/p>
他身邊的冷宇幫他找到牛排的位置,他慢慢地切下一塊肉。
蘇禾有樣學樣,對她來說這再簡單不過了,她帶著期待美味的心把牛排送進嘴里,嚼了幾下,隨即皺著眉頭對傅淮川小聲的說:“你吃出來沒有,這牛肉好像沒烤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