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我也沒看到三鷹四鷹有沒有把那東西淹死,因為弘毅已經把孩子塞進游泳圈里,朝岸邊托了過來。
那孩子沁水時間有點長,臉都白了,肚子鼓溜溜的,救援隊立刻把他抱上來急救,孩子家人跪了一圈求神拜佛,還要拿自已命換。
其他人愛共情的,跟著小聲抽抽搭搭擦眼淚,也有看不上的,說家長心大,在海邊玩不看好孩子。
弘毅悄無聲息貼著沙子滑到我們腳邊,胡明珠一小桶沙子正好倒出來,全都倒在了弘毅腦門。
“這孩子,你不看著點!”
胡明珠看著弘毅一臉沙子只覺得好笑,拍手樂的哈哈的,弘毅一見他高興,干脆屁股一撅,把臉都埋在沙子里逗她玩。
黃天賜強忍著腳沒踹他,干咳兩聲,才問他怎么回事。
“一個小水鬼,沒事兒,一會兒三鷹四鷹就把那玩意淹死了。”
是水鬼,不是祭海族。
“對了,還有兩個綠色的怪魚幫忙,咬破了水鬼的腳脖子,不然那孩子早就被拖下水了。”
我看了黃天賜一眼,不知道弘毅說的綠色東西會不會才是祭海族。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祭海族怨氣深重,不上岸來害人就不錯了,怎么也不可能出來救人。
朝海面看去,三鷹已經沒了影子,就剩下四鷹在剛才的位置手蹬腳刨,好像有東西在把他往水里拽。
“他倆沒事兒吧?”
黃天賜瞥了一眼弘毅,弘毅這會兒甩干了腦瓜子上的沙子,才發現自已的下屬似乎遇到了危險。
“大鷹二鷹,你倆也去!”
弘毅剛下令,黃天賜身影已經朝四鷹沖去,比起另外兩只鷹,還是他親自出馬比較靠譜,正好也看看是什么東西。
海邊的水鬼,很少有這個時間出來害人的。
見黃天賜親自去查看,弘毅索性專心看著孩子,時不時把胡明珠堆好的城堡推倒,惹的胡明珠一陣大叫。
林茉嘴角抽了抽有些無語,見她沒吭聲,弘毅又開始跑到她那搞破壞。
“太姥爺,我不是三歲小孩兒。”
“怎么不是小孩兒,你在我面前三歲跟十三歲有啥區別,一天別用崩著,一點活力都沒有了。”
弘毅不說,我還真沒注意,這趟出來林茉確實格外沉穩,她把胡明珠照顧的太好了,以至于我都忘了,她也是個小孩子。
與其說帶她跟胡明珠出來玩,倒不如說她是我的幫手。
“小茉,你該玩玩你的,太姥爺說的對,別總緊繃著。”
林茉低頭笑了一聲,我也不知道這丫頭笑啥呢,救上來的孩子已經把嗆進去的水吐了出來,家屬哭天喊地的抱著回了酒店。
正是趙振海那個朋友,瞿白的酒店。
孩子的玩具跟拖鞋還留在沙子里,我撿起玩具,手被刺痛,低頭一看竟然出血了。
這玩具有些過于劣質,里面的塑料竟然起了刺。
我仔細看了一下,縫隙里的沙子有一塊是暗紅色,看來那孩子也是被扎了手。
“告訴你了小心點!怎么又把手劃破了?有沒有細菌啊!”
旁邊一個帶孩子的女人突然拍了自已孩子一下,那孩子手里也拿著沙灘玩具,女人往過搶,拿到手里自已也叫喚一聲。
血滴在沙子里,母子倆都沒了心情,也收拾自已的東西回了酒店,也是瞿白的酒店。
我撿起那孩子扔掉的玩具,發現同樣的位置也有一道鋒利的刺。
是巧合?還是瞿白定的玩具劣質?或者是別的原因?
快到晌午,越來越多的人離開沙灘,黃天賜終于拎著四只鷹回來,三鷹跟四鷹兩張死人臉不知道憋的還是曬的,有些發紅。
“爺,你看這個玩具,割人手指頭。”
我把劃拉到一起的沙灘玩具指給黃天賜看,同時把受傷的手指伸出去。
“估摸是訂的玩具太便宜。”
黃天賜也沒看出什么,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氣,是巧合那最好。
“明珠,回去洗澡吃飯了。”
看出來我要走,林茉立刻抱起胡明珠,給她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胡明珠不哭不鬧很聽林茉話,等她們兩個洗完澡,我開車拉著她們到市區逛了一圈,胡明珠吵著要吃肯德基。
“行,明珠說吃啥咱們就吃啥!”
肯德基人不多,胡明珠跟林茉坐好后,我到前臺去點餐,就聽到她們坐的方位傳來小孩子的哭聲。
回頭一看,是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舉著手指滿臉都是眼淚跟鼻涕泡。
旁邊的女人不耐煩的罵了兩句:
“該!讓你玩的時候加點小心,到底割破了手指頭!這么大口子,吃飯都得從這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