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男兩口子愣了一下,互相對視一眼,最后是他媳婦開的口:
“那老混癟犢子肯定是壞事兒做多了讓老天爺收走了,跟我們家有什么關系?”
田家男的老婆叫牛麗,一看就是性子比較直爽,憋不住話的人。
一提到這個王連福,那嗑立馬就來了,猶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田家男在一旁拉都拉不住。
“大仙我跟你說,就咱們村這個王連福,那在村里簡直就是人人喊打,就是個老混蛋,惡棍!”
這老頭有多橫,那是誰家狗從他家門口過了,都得讓他嗤泡尿做個標記。
你一走一過,他就說你兜里的錢是他的。
不給他,半夜就扒你家窗戶。
窗簾拉上,他就在外面成宿成宿叫喚。
村里小孩兒都不敢看他,讓他抓住,小小子就扒褲子彈小巧兒,小丫頭就扮鬼臉給你嚇的睡覺都毛楞。
更過分的也做過,被人家姑娘的爹打了一頓,在家里躺兩天,又開始去尋們人家孩子。
報警警察說他年紀大了,抓不了,只能調解。
最后給那家逼的沒招了,帶著孩子進城租房子住。
“也幸虧老天爺長眼睛,把那老犢子給收了。”
牛麗說王連福被發現的時候,大頭朝下死在自已家茅坑里。
他兒女早就跟他斷絕關系,帶著老太太去南方了。
村里親戚也都躲著他,沒人愿意撈他。
后來還是村長強行讓人給他拉上來。
也多虧是冬天,茅坑里都凍上了,那王連福也沾了一臉。
“這么說確實跟你們無關,找上田小豪應該就是巧合,回頭告訴孩子晚上別提鬼,更不能講鬼故事。”
我接過田家男遞過來的現金,準備回家,臨走前總覺得有點不放心。
這個王連福惡到這種程度真是少見,死了也不可能消停。
他要是自已跌茅坑里撞死的還沒啥,要是被人按死在里面的,那村里別想太平。
“我電話你不有嗎?再有事兒立刻給我打電話,晚上盡量別出門。”
田家豪兩口子嗯啊答應著,本想送我,田小豪又吐了。
這次吐的比較正常,像胃里的粘液。
我讓他倆照顧孩子,自已也沒著急回家,反而在田家門口做了一會兒。
很快五境跟境帝在村子里轉悠一圈回來,沒發現那老頭的蹤跡。
“墳地找了嗎?”
境帝點點頭:
“少主,村里墳地,不遠處亂墳崗,還有王連福家的茅坑都檢查了,沒發現王連福的鬼魂。”
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
“那就這么地吧,回家!”
車剛開到村口,褲兜里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還是田家男的。
“怎么了?”
“大仙,你走到哪兒了?你快回來,村里又出事兒了!”
聽到不是田小豪出事,我松了口氣,把車停在村口,走路回去。
我懷疑這老東西偷偷盯著我,我一離開村里就有事兒。
五分鐘后。
我走到田家男家門口,他正在門口跟一個老頭說話,那老頭瞅著挺著急,說話都帶上哭腔了。
“哎!劉叔,你別哭了,大仙回來了,快讓他給你家小寶看看!我兒子都好了!”
被稱作劉叔的老頭回頭看到我,二話沒說扯著我的衣服就往他家跑。
“大仙,你快看看我孫子,剛才喝完奶突然就吐了,吐的奶是黑色的,里面還有大蟲子!”
我一聽,這不又是幽冥蟲嗎?
“劉叔,你先別著急,田小豪也吐蟲子,已經被我治好了。”
老頭拉著我進了一個小院兒,雖然沒有田家院子大,但是收拾的也挺干凈。
屋里有老太太的哭聲跟年輕人的爭吵,亂成一片,在我進屋的時候才安靜一瞬。
“爹,他誰啊?都啥時候你咋不著急呢?”
開口的是個二十多歲年輕人,語氣里都是不滿。
“我就說你們家不拿我兒子當回事兒!劉英!咱倆別過了!我自已帶孩子去醫院!”
年輕女人指著男人跟老頭老太太,把自已氣的渾身顫抖。
“哎呀小晶,別去醫院,這不是去醫院的事兒!你爹這是請大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