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咋又急眼了?”
而且這次我看的很清楚,急眼的是張婉容。
一瞬間涌出來的煞氣,把羅剎鬼都壓制住了。
“你干啥?不你讓我們找你尸體?我理解錯了?你也沒說明白啊?再說我也不是張家人不是趙家人,你犯不著沖我發癲?”
張婉容紅衣揚起,獵獵作響,雖然整張臉都恢復了美貌,可那眼神跟氣息,比青面獠牙的羅剎鬼還駭人。
“這娘們真不好伺候!干她!”
弘毅見陳婉容腳跟抬起腳尖點地,一步一步朝我逼近,也急了。
他握著長矛橫在我面前,接著先發制人,動作凌厲帶著勁風朝張婉容刺過去,張婉容也不躲,白紙一樣的臉上,劃過兩行血色淚痕。
下一秒,一紅一黑兩道身影纏斗在一起,纏出一道龍卷風,卷起院中的樹枝草葉。
我們被隔絕在外,什么也看不見,只能偶爾聽到女鬼凄厲的吼聲,跟弘毅瘋狂的咒罵。
罵的什么我也沒聽清,不過聽他那個語氣,挺埋汰。
弘毅很少罵人,我看著面前那道越卷越高的風柱,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總覺得這回事兒完結,弘毅以后都得不敢見女人。
“救命!救命啊……啊!!骨頭!鬼!”
八仙桌底下的假道士不知道什么時候爬了出來,好巧不巧爬到了陳婉容的白骨面前,低頭一看,又是一通鬼哭狼嚎。
他調轉方向往一邊爬,又看到了另一個假道士慘不忍睹的尸體。
“啊!媽媽——”
他想暈,不停翻著白眼,卻沒暈過去。
張繼宗已經扶著那個男生往后院的小路上退,假道士放棄昏迷,手腳并用,快速朝他們那邊爬去。
“少主,你也跑,我們去幫王爺!”
三鷹四鷹被鬼兵從墻上摳下來,把我往后院一推就要沖上去。
還沒等我站穩,一陣冷風迎面而來,張婉容擋在我面前,伸手一撈,把假道士給撈了起來。
“祖師爺救我!玉帝救我!”
假道士雙手合十開始搖人,嘴里跟報菜名一樣,從唐僧報到二郎神。
“啊!哪位神仙救我?我飛起來了!”
他被張婉容扔了出去,弘毅正好從龍卷風中掙脫出來,見迎面飛來個球,伸手撈了他一把。
“你是……你是無天佛祖?”
我……
弘毅:……
別說,他被撓的披頭散發,頭發遮住三分之二的臉,還真有點像無天。
“太姥爺救我——”
我還沒來得及扒拉開弘毅頭發,姥姥他臉挨撓成什么樣了,就感覺身體一輕,接著整個人朝張婉容飛過去。
“媽的張婉容,是你逼我的!”
我抽出褲兜里提前準備好的符紙。
是過年的時候黃天賜從地府帶上來的。
我單獨帶兩個孩子來南方,出發之前就用血畫好了,上次被困在日報大廈,碰到旱魃我都沒舍得用。
張婉容太兇了,比旱魃還兇!
兩張符紙同時拍在她腦袋兩側,張婉容嘶吼一聲,那張臉開始來回變換,一會兒整張臉都是羅剎鬼,一會兒整張臉都是張婉容。
她原本想掐我的手放了下去,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
我摔在她腳邊,臉要著地的瞬間,指尖微微發熱,一道紅線將我托了起來,穩穩的送回弘毅身邊。
弘毅已經破相了,臉上深一道子淺一道子,肩膀上還有個黑色的洞,著實讓張婉容撓夠嗆。
“沒事兒吧?”
弘毅把我轉了個個檢查一通,發現我沒受傷,才松了口氣。
我低頭看向自己小手指頭。
那道紅線已經隱藏起來,剛才我時間太短情況緊急,我并沒有驅動它,可它竟然自己出來救了我。
難道是胡嫣然?
“啊——”
張婉容發出一聲慘叫,接著是另一聲,像瀕死野獸發出來的。
“羅剎鬼……被符紙燒化了!”
我看著那張青面獠牙的臉像蠟油一樣融化,心里一喜又是一驚。
喜的是,羅剎鬼沒了。
驚的是,張婉容還在。
“我就知道!這女的比羅剎嚇人多了!”
三鷹嚎叫一聲,怕的要死還擋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