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可以?
蟒二將軍頂不住我跟黃天賜探究的目光,一甩袍子說出去抓旱魃。
這把他急眼了,有他出手,我心里有底。
“對了爺,你說這李桂平到底誰弄死的?”
“誰知道了,沒準是蟒二將軍追的那個兇物。”
“他不說他掙脫束縛之后……”
我話到嘴邊一頓。
是了,后面的話蟒二將軍沒說。
他只說差點讓兇物跑了。
可他也沒說他把那東西弄死了。
這老仙看著憨,說話還講究語言藝術。
我回頭看齊老本,本想問問他哪地方難受,卻發現他偷偷抬眼看方芳。
他看到了。
“我出去透透氣,齊叔你好好歇著,想說什么就說吧。”
我跟黃天賜到了院子里,方芳下意識要跟出來,卻被齊老本握住手腕。
外面已經黑了,我朝四周看了一圈,有幾戶人家還亮著燈。
大概是有了水,村民又有了希望,隱隱還能聽到離得近的人家里,老爺們爽朗的笑聲。
“爺,你說姑奶奶到底在不在這?她為啥不出來?為啥要救齊玉?”
她一個南方的邪靈,怎么會跟北方的山神扯上關系?
“不知道,她不愿意出來,咱們就等。”
黃天賜手背在身后,抬頭往天上看。
天有些陰,月亮被云遮住,看不到一顆星。
遠處傳來嘶吼聲,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臥槽!打起來了!”
我指著大門外不遠處兩個黑影,速度都很快,但是能看出來,其中一個被另一個一路踢著過來。
挨踢的不是蟒二將軍。
是旱魃。
我把桃木劍遞給黃天賜,自己抽出武王鞭沖出去,正好旱魃被蟒二將軍一腳踹到我面前。
那東西猛的回頭,抬爪子就朝我揮過來。
“我呸!當老子是軟柿子?老子是爛柿子,想捏我也得蹭你一手!”
我本想一口老痰吐在僵尸身上,結果它突然張開嘴咆哮,好巧不巧,老痰直接吐進了它嘴里。
“嗷——!!!”
旱魃發出前所未有的凄厲慘叫。
不像是被燙的,有點像膈應的。
它如遭雷擊,全身劇烈抽搐,雙手死死扼住自己的脖子往外卡痰。
“咔……咔……”
青黑色的皮膚下,仿佛有無數老鼠在竄動,鼓起又塌陷。
幾縷混雜著焦臭和腥味的白氣從它眼耳口鼻跟毛孔中瘋狂涌出。
“臥槽!一口老痰這么牛逼?”
蟒二將軍停止飛腳,對我有些刮目相看。
旱魃踉蹌后退,所過之處,地面干裂冒著白煙。
“急眼了!快!用你的血!
黃天賜朝我大吼一聲,桃木劍插在旱魃后肩上,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我趁機咬破尚未愈合的舌尖,將鮮血混合口水噴在符紙上。
隨后大步上前,繞到痛苦掙扎的旱魃身后。
旱魃有所感應,回身揮爪又要掏我,但動作比剛才遲緩僵硬。
我蹲下去躲過,將符紙貼在武王鞭前端,凝聚全部力量,狠狠捅向旱魃后心。
黃天賜說那地方是旱魃尸核所在之處!
“噗嗤!”
武王鞭深深刺入旱魃背心,直至沒入大半!
銀白光芒順著武王鞭瘋狂涌入旱魃體內。
旱魃的慘叫戛然而止。
它僵硬地挺直身體,血紅的眼睛瞬間失去顏色,變得灰暗。
龜裂的皮膚下,暗紅的光芒急速閃爍幾下,然后徹底熄滅。
它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一股濃稠帶著火星的黑煙從口鼻和背心的傷口中洶涌噴出。
干癟高大的身軀,像被抽掉骨架的皮囊,迅速萎縮干枯。
“咔……咔……”
又卡了兩聲,沒卡出來痰。
最終“嘩啦”一聲,散作一地焦黑的灰燼和幾塊硬邦邦的碎骨。
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燥熱感,終于徹底消散。
遠處,傳來幾聲悶雷,云層似乎松動了一些,下一秒,雨點快速朝地面砸下。
“這就完事兒了?”
我還有點不敢置信,隨即想起什么,猛的看向蟒二將軍。
“您老人家問清楚了?他當初是為了救你?”
蟒二將軍臉色微變:
“沒問。”
不過我看他這表情,不像是沒問。
“旱魃已除,本將軍要進山看看是什么兇物作亂。”
他轉身要走,我心里著急,黃天賜已經跳到蟒二將軍背上,雙手死死掐著他的脖子晃:
“老子告訴你沒不讓你看不讓你看!你給我滾犢子!”
“不是,黃皮子,你他媽有病啊!”
一黑一黃兩道身影糾纏著往村口方向奔去,我剛想追,身后傳來腳步聲。
一回頭,方芳跟齊老本出來了。
“大仙,我們還能再看看齊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