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惡鬼是怎么附著到游客骨頭上的?
好像一切都有了解釋。
惡鬼不是藏在沙灘上,也不是藏在海水里,而是藏在酒店。
游客手被割破,有了傷口讓惡鬼有機可乘,為了保證住酒店的每個人都百分百割破手指,瞿白才定了那些帶倒刺的劣質玩具。
“你這么做,到底是為什么?”
我揪住瞿白的脖領子把他甩到沙發上,趙振海雖然聽的云里霧里,卻還是站在了我身后勸說瞿白:
“對啊瞿白,你到底為啥啊?你有啥難處你跟萬生兄弟說,他本事大,指定能幫你!”
瞿白突然笑了起來,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為啥?我為啥?那屋里啥樣你們不都看到了嗎?我被那些東西纏上了!它們吵著鬧著要吃東西!沒日沒夜的折磨我!我能有什么辦法?我受不了了,我把酒店的客人獻祭出去,它們說過只是跟出去吃些東西,不要人命的……”
瞿白聲淚俱下,趙振海立刻心軟了,上前把人扶起來,轉頭又開始求我:
“萬生兄弟,我這弟弟也是被那什么玩意逼的,你看看能不能幫幫他?規矩我懂,多少錢我出!”
我沒吱聲,見我態度不明,趙振海急了,推了一把瞿白:
“到底咋回事兒你倒是說啊!這破畫你到底從哪來的?”
瞿白好像才反應過來,擦了把眼淚,憤恨的盯著茶幾上那幅畫,咬牙切齒開口道:
“是我有一次帶客人出海打撈上來的,當時有人說是古董,想把畫帶走,我想起來祭海族的傳說,怕是他們的東西,就把畫留下,本打算扔回海里,可一碰到那畫,我就不受控制。”
從那以后,瞿白的生活完全變了。
他鬼使神差把畫掛在自已的房間,一開始半夜的時候,他能聽到屋里有海浪聲,那聲音特別近,有時候他甚至以為自已就在海里。
漸漸的,屋里開始出現各種奇怪的東西。
有亂爬的寄居蟹,各種貝殼,還有不少海里的垃圾。
他找人過來收拾,那些東西就又不見了。
直到有一次瞿白跟趙振海喝酒喝多了,晚上迷迷糊糊回到房間,發現屋里有不少拳頭大小的黑影四處蹦。
有一個蹦到他臉上,看清那東西長相,瞿白的就瞬間嚇醒了。
那東西長得跟人很像,只不過沒有五官,耳朵的地方也是像魚一樣的鰓。
那東西肚子里發出聲音,說自已好餓,它一叫,其他的東西也跟著叫嚷,要吃東西。
瞿白嚇的逃出房間,喊了不少服務員上來,可打開門,屋里依舊一切正常。
服務員說他可能是喝多了看錯了,瞿白想想覺得有道理,這才安心上床睡覺。
只是他一閉眼睛,耳邊就有不停的小東西喊餓,甚至開始啃咬他的皮膚。
“那東西威脅我,不給它們吃東西,就下樓去搗亂,把客人都嚇走,讓我干不下去!當時我爸生病住院,我害怕我沒錢了他治不了病,就讓人送了不少吃的進來。”
瞿白聲音里終于染上一絲悔恨,雙手用力拍在自已臉上。
“后來它們越吃越多,我應付不過來,我想跟它們同歸于盡,我抱著那幅畫跳海,明明前一秒都淹死了,睜開眼睛又回到自已床上……”